2017年12月7日星期四

小品集《满庭芳》 后记


锺夏田【满庭芳】

编这本书的时候,正值医生告诉我前列腺发现细胞变异迹象之后,
心情受影响是难免的。
想到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上天也许不致那么残忍吧!
其实我还不累,我会继续做我的日常工作。

这个集子里的87篇文章,绝大多数原刊登在《南洋商报·商余》副刊的“满庭芳”专栏,所以书名就叫做《满庭芳》。由于并非志在传道授业,因而行文力求轻松活泼,自娱娱人。老朋友史灵先生称它们为“揾吃稿”,确是一语道破玄机。
但虽是“揾吃稿”,依然还有些看头。比如有些谈人物,有些谈历史,有些谈往事;而有些怀旧,有些探新,有些评人等等,所搜集的资料,也许是没有人或很少人谈及的。有几篇关于政经文教的,读起来似乎还有一些正气,想想以后可能没机会再出书了,就把它们也编进去,以示我对这些问题的关心;表达立场也好,仅仅是作为纪念也无妨。
谢谢老朋友兼老同事柯金德先生为这本书写序,他是《商余》马来西亚版的第一任编者,由他执笔,不作第二人想。附录一栏,借杰伦和笔抗两兄的大作吹吹风、打打广告,也要谢谢两位兄台。另外,我也附录了谢祝南老弟的〈十年难磨一宝剑〉的七言诗,也一并在此致谢。当然也不忘感谢提供版位让我讲东讲西的两位〈商余〉版编者,他们是刘镒英女士和张永修先生。

家庭是一股很大的力量
编这本书的时候,正值医生告诉我前列腺发现细胞变异迹象之后,心情受影响是难免的。想到我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上天也许不致那么残忍吧!其实我还不累,我会继续做我的日常工作。
这次的生理与心理历程,让我深深体会到,家庭是一股很大的力量,它可以在生理与心理上无限量的支持你。我的老妻,虽然没说话,但我感受到她那股默默支持的气场。我的儿子们,我的儿媳们,他们的关怀与开解,使我了解到上天确有好生之德。还有我的6个孙子孙女,他们的稚气与灿烂的笑容,更是我勇气的泉源。
我也要感谢一些老朋友,比如杰伦夫妇、金苗、金德、驼铃等兄台,还有育才校友会的老同学燊发、亚泉、元评、耀宗等诸兄的关心与鼓励,使我更能无畏的面对健康上的困扰。

附记:病中小感

做了小手术,心中稍宽,也比较踏实,但问题远没有解决。有不少的参考资讯,朋友们也传来一些治疗的药物和辅助食品。我的直觉是,心态很重要,如果心态摆得正,若不能打败对手,至少能与它和平共存。
我的念三年级的孙女,在我做完手术回家后,对我说:“爷爷,你不要再进医院了,你载我上学。”这句孩子话,让我心中纠结了好长一段时间。
(24/5/2016  哥文宁城)

(商余,7/12/2017)

艺术创作的多元性 ——赏析吴慧兰女士的画作

吴慧兰女士赠送《胶林》画作序冰谷。

 冰谷【人生风景】
退出医疗诊所未必是损失,反而让吴慧兰女士有余闲更专注、探讨艺术,发挥她更大的艺术潜能。

画家吴慧兰女士通过文字知道我在胶林成长,而且超过半辈子的人生途程消磨于橡叶绿影摇曳中,因此特将近来的画作《胶林》(注) 割爱赠送;还特地拿去装框,等待我南下怡保取画。这份情谊,令人深切感动!
我因事忙,拖延数月,直到10月底,我才摆脱俗事亲临她的豪宅接收这份殊礼。
我与画家吴慧兰女士是因病结缘。初识时她的绘画尚未塑立风格,她歉虚说只属随意泼墨,闲暇之余来几笔。

绘画化为物理治疗
那已是几年前的旧事了,没想今年来她不断以WhatsApp传来令人惊喜的佳作,并告诉我她已完成了几十幅新作,我听了自然又高兴又羡慕。一个行动不便的病患者培养对艺术的情怀,十分难得;挥毫点墨运用指力悠游于宣纸之上,可以转化为一项物理治疗的康复运动——好些人中风了就坐在轮椅上或者卧在床榻上——吴慧兰则毅然选择走进艺术的门槛,探索人生不同的旅程。
情牵艺术的慧兰女士,从印度考获兽医文凭回来锡都创立诊所,朝夕与猫狗为伴,她为动物付出爱心,甚至健康出了状况,她才重新规划人生,回到热爱作画的初衷,步上过去曾经的梦想。
吴女士能画,也能文,凭她体内融合的两种艺术细胞,退出医疗诊所未必是损失,反而让她有余闲更专注、探讨艺术,发挥她更大的艺术潜能。
吴慧兰独立式的豪宅空地宽广,她每天有空就提着画架到户外,撑起一把遮阳伞,头戴一顶阔边草帽,就这样举起彩笔运筹帷幄了。她的画作题材多样化,包括花草、树木、鸟兽、田园、静物,无一不与日常生活有关。

与真实有落差
那天去载画,看见旁边一幅刚完成的油彩,一个工人收割油棕果,唯构图以油棕树为主轴,她说她的先生指油棕树的叶片排列与实际生长不符。我安慰她,“艺术属于创作,不须根据实情,凡谷的树叶像燃烧的火焰,毕卡索的人像把眼睛画成三角形,都是杰作呀!”她点头微笑。
回观她赐赠的图作《胶林》,阳光斜斜地穿过茂密的橡树叶撒落地面,晨曦初露时刻也,橡胶里两个女胶工各自忙碌:一个手握胶刀在采割,另一个收集胶乳了,把杯中的血汗倾入胶桶。两人的工作程序反差,与现实生活中的胶林状况迥异。此刻尽管阳光洒地了,而割胶女工的头灯仍然亮着,几乎浑然不知天亮啊!
看似矛盾,其实吴女士要在《胶林》中表现割胶的多元性,早起、头灯、采割 、收胶……,把胶林生活的繁复程序集中于同一个画面,让对橡林陌生的人一目了然、体恤和领悟割胶之辛劳疾苦!
一幅画的多元呈现,我想是吴女士《胶林》画作的寓意。

注:吴女士画作未命题,《胶林》是作者另加。

(商余,30/11/2017)

家用、社交、国家语文

刘放【生活随笔】

为行文方便,以及避免影射,乃以我家情况来叙述家用语、社交语和国家语文的应用境况。语言种类的应用似乎会因客观环境的不同而有异,如在家、在外、工作性质等。大家所熟悉的华人方言在各城镇的分布,政体改变与官话的制度化等,都是会影响到语言应用的环境。
先慈在二战前受过广府话或粤语私塾教育,会写会读会说会听。藏书中就有《万法归宗》和《增广贤文》等,是个单一语和文模式。若你坚持说广东语文不能算,那你至少先要和香港、澳门的几百万居民沟通一下:皇仁书院及港大的毕业生无时不讲广东话,由大牌档、大专学府,到官府议会。
不必舍近求远,吉隆坡就有上百万的口多择粤语的华裔居民。听说还有人想向联合国提出申请给予粤语国际地位,他大概觉得“明月几时有”、“问君能有几多愁”的“几时”和“几多”富有浓厚的粤语味。此外,“愁”与春水东流的“流”在粤语里是押韵的。

广东话没有文本
我们该时的家庭用语很自然的是广府话。两个哥哥姐姐都在玲珑镇的中文小学读过,也因此会讲会听会写会读两种中国语文。马来亚独立后它们改称为华语华文。故他们是“双语双文”族。当战后移到怡保市居住时,二哥转读英文中学。后来跟他在电影院一起工作的多是印度人。一般上,沟通上除了英语外,便是巴刹马来语。在家时,全说广东话。他应算是“四语二文”,他的广东话是没有文本的。
我本身的语言学习路程则崎岖不平。我小学是读华校的,但到三年级时开始上马来文和英文课,直到高中三,整整10年。高一到高三商科,除了华文一科外,其他则全用英文。小学阶段在怡保生活,广府话和华语已卓卓有余。在学校,拿过英文作文比赛第十名,也是最后一名。小学后期我已开始应用中文写作、投稿。说中文是我的第一书写文字,应算没问题。
     第二语文的英文,除了那次拿过作文奖外,就从来没派上用场。还记得小学时有位朋友薛瑞银,他要我到附近的印度摊子帮他买一瓶汽水。虽然我知道他怕不准他喝汽水的妈妈见到会骂他,我还是支吾不说可否。他知我心,最后还是鼓励我说:“不必怕,你指着那瓶汽水,只说‘How much?’就可以了!”这是我说的第一句英语。若这句亦可让我从二语进入三语,你不笑到掉大牙才怪。拿过英文作文奖后,应给我多一文,却还是不能讲,还是“二语二文族”。我的粤语是没有文本的。

马来文当场作文
给我第三语文带来自信心得是高中时的马来文老师Baharuddin,有天他在堂上宣布要在班上选出几篇作文,送去校外参加作文比赛。他又说已选中我的和另外一些同学的作文。我真的很惊讶,自问我的马来文作文怎可参加比赛?是不是有人在搞我?因我那年是班长,主要任务之一是替主任老师鸠收每个月的学费。准时交私会党的保护费是可以了解的,要他们如期缴交学费就得多催促了。被搞是题外,马来文没得奖就是了。就不谈了。
     要谈的是,那两年,我分别考获了教育部的Bahasa Kebangsaan (国文)和高一级的Bahasa Melayu(马来文)文凭,后者是要当场作文的。报考该试的,谁不事先背上好几篇腹稿?那次我走运,背中了。从那时起,如你不介意,我便算进入了“三语三文族”;缺少的一文仍是广东文本,缺少的一语是口讲英语。

(商余,29/11/2017)

半日花


邓长权【山中岁月】

无意间看到一种矮小,椭圆叶子的小植物,它生长在山下一个市区马路旁,大树下的草丛中,即刻被它诱惑的是东一丛,西一簇,一朵朵分5瓣花儿不大,喇叭形状楚楚可怜浅紫色的小花。
这条马路,我近年来常走动,那是因为老伴身体不好,常入住附近一家医院。这座医院建在鬧市,每天来医院的人群和车辆络绎不绝,因为没足够的泊车位,我每次总是把车泊在市区,要跑一段颇远的路途才到医院诊所登记部门去。奇怪,常在这条路行走,怎么今天才发现路旁草丛中,有这么一种野生的漂亮紫色花呢?
今天,老伴要复诊,因为行动不便,车子开到医院门口,安排她坐轮椅,我要开车寻找泊车位,故须多一个人手帮忙,因此,每次老伴复诊,我都要一个孩子下山帮忙。今天,像往常一样,都是把车停在市区,令人惊异的是,怎么马路旁草丛中,几时开满了一片美丽的小紫花?

中午花就谢了
近年来,也许年纪大了,不大喜欢过多复杂的人际关系,闲时种几盆花草。我在马路上看到这小野花时,是上午10时,我心想,待老伴看好病,回去取车时,一定顺便拔些花苗回去山上移植。可是,万万没有料到,当我回去取车,才中午12时许,怎么,全部的花朵都不见了呢?应该没有人去偷摘呀?一朵都不剩,连花朵的残骸都无迹可寻!
花不到2个钟就凋零了!我猜它不止开2个钟头,应该是淸晨就开,到中午谢,半天吧?莫非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半日花”?
我于是上网搜索半日花,虽然花形差不多样貌,花也是分5瓣,和喜欢生长在干旱酷热的气候环境,但是,却没有尖尖嘴巴形状和紫色。
然而,网上资料记载,它的种类繁多,大约200种!200种半日花种类那么多,不消说,野花应该是其中的一个种类吧?
我没有心情移植小紫花,生命那么短,让人哀伤。我想,老伴的病,日后还必须下山,当我走过马路旁,我一定会去探望它的,这令人感到哀伤的小花。
(写这篇短文的日期是2017年9月6日,老伴下山复诊回来后动笔,不幸的是,老伴已于同年9月29日,即农历8月初10下午4时30分病重逝世,结束了她多年痛苦的洗肾岁月。)

(商余,6/12/2017)

母亲故乡的亲人

林华【小块文章】

我父母来自中国,老死不曾回故乡。他们家乡也有亲人,并非疏情寡义,而是一生穷困,未能随愿回乡探望或相助亲人。
直到母亲临终前一年,多次喃喃自语,口念兄弟名字。我知她心头思念,乃写信探询,信封上只写省县乡镇人名(没有路名门牌),不久便收到表弟的回信;信中报知母亲的兄弟皆已去世。当时已接近痴呆的老母亲,得此恶耗无限哀伤,她双手紧抓信纸呆视不语。翌年母亲便去世。
我父母同乡异姓,母亲姓郑,5岁送过来林家当童养媳。当时家乡贫困,民不聊生。父母在少年时代便随祖母南来与早在南洋谋生的祖父会合。早期务农,后转业劳工,总是一筹莫展,穷困度日。第三代有的小本经商,有的从事教育工作,情况略有好转。一直到了第四代,国家独立,我们成为公民。随着国家经济发展,我的孩子们通过高等教育改变了命运,有了好的职业,提升了家庭的经济境况,生活才步上小康的正常轨道。

人情味浓厚
我在1994年从教育界退休后,便即刻到祖先故乡探寻母亲兄弟的后代(那时故乡已没有父亲的直系亲人),与表弟妹们相聚,当时他们国家改革开放不久,生活尚属贫困,但人情味浓厚,与表弟妹们相见感到无限的温馨亲切。
近年来,他们随着国家的进步繁荣,生活已进入佳境。2012年杪3位表妹,2表妹夫,表外甥夫妇及女儿,3代7人南来我家相聚。3位表妹很恭敬地在她们姑妈的灵位前上香,思念亲情,场面令人感动。表亲续缘相聚数日后,他们又到全马各地旅游,一星期后倒回槟城来依依惜别;他们尽兴而归,彼此感到非常满意。
2015年5月,我到汕头大学参加全球汉诗研讨会,普宁乡下表弟妹得悉,数辆专车近20人到汕头酒店等候我,并招待我到著名餐厅享受丰富的晚宴,表侄表外甥当中有医生工程师等专业人士。宴会合照之后他们送我回酒店,纷纷送我名茶珍品,加上8位表弟妹联合赠送的大红包,令我感动并觉得受之有愧。但他们所表现的真诚恳挚却是令我铭记心头,历久不忘。
虽然我们已成为海外所定居国度的公民,但能见到祖先故国如今已从苦难中走向发展繁荣;我们故乡的亲人,能过安定美好的生活,我们真为他们高兴,也衷心为他们祝福!

(商余,6/12/2017)

在大山脚的日子

棕榈出版社诸子:(左前,顺时钟)菊凡、宋子衡、陈政欣、雨川、温祥英。(摄影/张永修)

小黑【半张桌面】
我如今还念念不忘在城市花园居住的日子,
那间屋子有楼,半独立,宽有27尺,
偶尔傅承得过来,碰上方昂,
两人就可以在客厅厮杀乒乓。

我在大山脚住过两段日子。之所以中断,并不是因为我刻意离开,反倒是因为离开而让我依依不舍。
我是在1983年第一次入住大山脚的城市花园,那时候我出来工作已经有8年。当时我是在居林老火较的著名英校教数学。我因为也是图书馆主任,便要求校长给我方便,住在草场边上的单层半独立宿舍。那段日子,是宁静安详的。尤其是刚刚经历父亲与祖母的往生,以及大女儿与二女儿相继诞生,一则以忧伤一则以欢愉,一下子看透了人生。
我最近碰上老学生,他说那时候老师总是带着女儿跑草场。是的,黄昏四周寂寥,我必须跑步沉淀自己。何况那时候我很积极的投入写作。也因为这样的嗜好,我为自己寻找一个靠近文学的城镇。我毫不犹疑的选择了大山脚。

听卜狄伦反战歌曲
那时候,我和大山脚诸子如宋子衡、游牧、忧草、菊凡、沙河、陈政欣、叶蕾等人早有来往。沙河因为是在大山脚市镇中心开摄影店“天然”,很容易找到落脚处,所以去他家的时候比较多。我记得,穿过沙河的店面,就是他们的客厅。他有不少黑胶唱片,都是当时著名的文艺歌曲。我就在那个客厅听他播放卜狄伦的反战歌曲。70年代是反越战的高潮,世界各地的成千上万青年走上街头传唱反战的歌曲,歌声悲戚,歌词婉转悲伤,是那时代的写照。
大山脚文人颇多,他们也有集合在一起谈文论艺,但是没有一个严谨的组织,除了成立棕榈出版社。棕榈成员好像也包括苏清强、冰谷两位双溪大年的作家。如果没有记错,有一年要注册棕榈,成员们谈论到最后,因为一些避忌,主席一职居然注册为朵拉。

林焕彰挥毫赠友
我如今还念念不忘在城市花园居住的日子。那间屋子有楼,半独立,宽有27尺,偶尔傅承得过来,碰上方昂,两人就可以在客厅厮杀乒乓。在那里,我接待过悄凌、陈强华、吴岸、林焕彰、邓长权等。年轻的潘永强、陈湘琳等在念先修班时还来我家做过访问。焕彰很慷慨,一个晚上就在我家客厅挥毫,画了16幅儿童画,赠送在场的文友、小孩。
小说写得超好的宋子衡,住所离开我家不远,黄昏放工骑摩托经过,偶尔也进来坐。他沉默寡言,只坐在客厅听风扇徐徐地转,咔呀咔,好几次忍受不了,就找来楼梯站上去纠正平衡点。下一回来,又要站上去。
忧草是我国现代散文的先行代,家离开宋子衡不远。他每天报馆下班拖着疲累的身子回家必经我家,那已经是晚上7、8点。
游牧应该是大山脚诸子最好过的日子。他擅长写散文,但是兴趣也旁及饲养兰花。他常常说,“如今林木海(诗人慧适)是全国胡姬花公会主席了。他是我的徒弟呀!”得意的神情历历在目。
30年一晃即过,惜乎上述4子已不在人间矣。

(商余,6/12/2017)

猫病了

 李奥【小块文章】

猫比狗好养,不必每天下楼去遛狗——让狗大小便。只要在屋子的角落放一个四方形的塑料桶或纸箱,上面铺上报纸,撒些沙粒,习惯了,猫就会在里面大小便。但猫有时侯还是会在其他地方大小便,尤其是小便,真是讨厌。
我们多的时候养有3只猫。有一只不知怎地从八楼掉下去死了。剩下的两只都是灰色的,一雌一雄,很是匹配好看,严然是一对夫妻。但只有名而无其实。因为他们都已经被阉了。现在既便是楼下的野猫,也大半被爱猫人士抓去阉,很难再看到一成群可怜兮兮的小猫了。
不知不觉十多年过去了。猫咪也像人一样,老来多病,身体虚弱。每次有病——不吃不喝,妻都用篮子装了坐德士去看兽医,有时还要留医呢,花费不少。那只雌的,几年前因病去世。死后还要花一笔钱叫人载去火化。那只雄的被疹断出患了糖尿病。医生写了推荐信,要我们去医院买胰岛素和针筒,自已每天替猫注射胰岛素。妻因而在医院的电脑上有买胰岛素和针筒的记录。后来妻因病去医院看医生时,医生怀疑她有糖尿病呢。
后来,从猫的尿液中检测到猫没有糖尿病了,我们真是高兴。猫不必吃特制的猫饼而可以吃普通的猫饼了。

(商余,29/11/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