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8月16日星期三

教我如何不想她

锺夏田【满庭芳】

1920 年,刘半农留学英国,写下中国新诗史上一首非常出名的作品:
《教我如何不想她》,第一个使用“她”这个新字,从此一直通用到现在。

刘半农,这个名字,老朋友很熟悉,小朋友很陌生;他虽然只活了44 岁,但他在文学和学术上的成就,中国文化史不会忘记记上光辉的一笔。

第一个人使用“她”
在新文学运动期间,刘半农走在前线,一手写新文学作品,一手写论述文章,挥洒自如。他的新诗《一个小农家的暮》,是以前中学华文课本的范文,把中国农家的生活面貌,很浓缩的呈现在读者面前。1920 年,他留学英国,写下中国新诗史上一首非常出名的作品:《教我如何不想她》。先不讲诗,在语言学上,虽然仍争议不断,可刘半农第一个在文学作品使用“她”这个新字,从此一直通用到现在。
天上飘着些微云/地上吹着些微风/啊……/微风吹动了我的头发/教我如何不想她/月光恋爱着海洋/海洋恋爱着月光/啊……/这般蜜也似的银夜/教我如何不想她/水面落花慢慢流/水底鱼儿慢慢游/啊……/燕子你说些什么话/教我如何不想她/枯树在冷风里摇/野火在暮色中烧/啊……/西天还有些儿残霞/教我如何不想她。
这首诗还有一个争议点,就是到底是写给谁的?有人说是写给一个思念的人,有人说是思念祖国之作。问刘半农,他不置可否。其实,诗的意涵,随读者的思想而定格,不必问作者的本意。你感觉是写给爱人的,便是写给爱人的,余类推。要而言之,作为一首抒情诗,《教我如何不想她》确是感情饱满的。

赵元任为诗谱曲
刘半农的好友赵元任,为这首诗谱了曲,使它成为传唱大半个世纪的著名文艺歌曲。此曲的原唱者是斯义桂,后来选唱此名曲的歌唱家,数也数不清。最近,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打开储存了二十多位此曲唱者的资料库,聆听众家演绎、表达此名曲在感情、音色、咬字等等各细节方面的表现,心里很觉舒畅。
原唱斯义桂当然还是首选。音色雄浑不必说,处理感情细节更是细腻有致。本曲最难掌握的是从"燕子你说些什么话"转入"枯树在冷风里摇"乃至最后高潮,有些唱家会突然低音,以致好像不见了几个字。斯义桂唱来,就没有这些缺点。
在女声方面,女歌唱家迪里拜尔堪称一绝,她音色饱满,感情丰富,唱法与斯义桂一样,而且骎骎然直逼前者。另一女唱家奚秀兰,胜在唱腔自然,咬字清晰,听来也有味道。最糟糕的是台湾歌星万芳,她的曲本加入了太多商业元素,而且删减了后面的精华部分,让人听来有不伦不类的感觉。
其他如男中音歌唱家岳彩轮、戴玉强、张金龙等,都各有韵味。岳声音雄厚,咬字稍感混淆,听来好像背后的墙太厚。戴和张只觉得好听,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最值得一谈的是,作曲者赵元任也献出了他的歌声。当然,赵并没有受过声乐训练,录唱时是在1936年,大概年纪也不会太大。所以,他唱来就好像听邻家小孩唱歌。音色稚嫩而没有花俏是当然的,但因为他是作曲者,所以知道歌的重点在哪里,感情的的发挥和高潮的营造,都没话说。如果他像斯义桂那样,进修过声乐,唱出的效果,就大大不同了。

(商余,17/8/2017)

诗提普济寺

普济寺入口的宏伟的牌楼

冰谷【人生风景】

站在扯旗山上眺望,远处碧波荡漾,近处轮船垂钓,岸边建筑耸立,栉比邻次,别有一番风情!

我为普济寺作诗,先后有4首。为一个景点连续发出赞歌,在我而言很罕有。这个山打根的佛寺之令我动容,触及我的谬斯神经线,自然有其与众不同和令人向往之处。依序每首摘录数行如下:
上得山来/不见了山/只见一座佛光/拔地而起//客从尘中来/倥偬里/竟被一只蝉声/惊醒

虬根/已将半座山顶/深深盘结成/菩提/掩盖了/周遭的荒凉/与跌迭的险峻/让宫殿耸立成/一座/震撼人间的奇迹

普济寺外 常有/不辨晨夕的雅客/风声/蝉声/鸟啼声/游过云烟/阑珊成/一曲小令//彼岸 究竟近还是远/昨夜长在禅房里的/一朵觉醒/今朝已变作菩提

钟声/穿过衰老的夕阳/回声一阵阵/敲醒/迷途的晚归人/木鱼随着梵音/隐隐约约/碎落在/弯弯的山道

第一首诗题〈山打根普济寺〉,点出普济寺耸立巍峨的磅礡气势,傲立颠峰自然“不见了山”。次篇〈再题普济寺〉 是拟物写法,设普济寺像一棵菩提树,虬结的根深深盘踞于山颠上。〈三题普济寺〉是写外象,普济寺周遭被苍郁的林木环绕,所以“风声、蝉声、鸟啼声”仿佛是动人的小令。最后一首〈晚钟里的普济寺〉写暮色钟声里的夜归人,融入了自己身在异乡的心境,意象苍凉!

浏览港湾全貌
有小香港雅号的沙巴旧都山打根,当然并非浪得虚名。这个建在港湾内的故都,终年风平浪静,渔舟四季早出晚归。站在扯旗山上眺望,远处碧波荡漾,近处轮船垂钓,岸边建筑耸立,栉比邻次,别有一番风情!
但是,扯旗山处于石咀的半山,站在这里望海,视线被高耸的古树遮掩,无法浏览小香港港湾的全貌。普济寺盘踞于石咀山颠顶,居高临下,碧海蓝波、港湾轮船、屋宇琼楼、碧树翠竹,层次分明地被你踩在脚下,令你心胸不禁涌起一夫当关、雄居天下的豪气!所以,欲拥揽小香港,从普济寺俯瞰是绝佳的投视。
建于1987年的普济寺,历史不长;但论宫殿建构、雕栏玉砌、气势险峻,普济寺与槟岛的极乐寺也不遑多让。山打居民都深信普济寺是带给根城财富与安康的守护神,庙院钟声,从山颠透过郁林,传播到石咀脚下的众人耳膜,普渡了早出晚归、营营碌碌的众生。

由后方进入大殿
普济寺面向港湾的的正门因过于陡峭险峻,因此登寺是由后方进入大殿,汽车可直接穿过高耸的牌楼,停在宽阔的泊车场。不必到大殿,耸立的牌楼宏伟壮观就显露了寺宇的气势优越,震惊根城。牌楼分3个门,拱形,正中为主门,略阔,也比两边门墙略高。正门上写着“普济寺”,4根巨柱分别雕上两幅楹联,红瓦楼阁间雕艺精湛,壁上龙飞凤舞,色彩充满浓厚的东方艺术美感!
难怪,普济寺列为上山打根十大美景之一。

(商余,10/8/2017)

庞贝古城


意大利庞贝遗址

文戈【日子河流】

历史上的庞贝古城
在维苏威火山爆发后,
整个城市消失了千余年,
直到18世纪才被发现。

这次到意大利旅行,在罗马停留两天。两天其实很短,只能参观几个热门景点。比如庞贝遗址和罗马竞技场,都是户外的古迹。没想到6月的罗马那么热!在新加坡到处有加盖走廊,养成怕热的坏习惯。顶着毒辣的太阳迎着风沙去看古迹,我想应该只有游客才会干的傻事吧?
在庞贝遗址的时候,想到曾经看过的灾难片《庞贝末日:天火焚城·Pompeii》。故事正是以公元79年8月24日维苏威火山(Mount Vesuvius)突然爆发的事件为背景。影片由德、法和西班牙合作,在加拿大取景拍摄。虽是灾难片,主题却是爱情:一对小情人对抗恶势力的故事。我们是因为演过电视剧《24》的基夫苏特兰(Kiefer Sutherland)参加演出才去看的。基弗饰演恶霸罗马议员,最后被大火烧死。男主角米洛最后也与爱人一起死在火山热熔中,多年后人们才在庞贝发现一对拥抱在一起的遗骸。这是电影里的情节。

意大利庞贝古城:夹道的残垣断柱。


整个城市消失千年
历史上的庞贝古城在维苏威火山爆发后,整个城市消失了千余年,直到18世纪才被发现。1763年考古学家在此找到一块石头,上面刻有“庞贝”字样,才知底下是被埋葬的古城。之后考古工作开始,才一砖一瓦把沉睡的古城挖掘出来。
本来到庞贝也就是“到此一游”的心情,但是半天下来,虽然被罗马的6月烈日烤得有些神志不清,还是觉得值。想到不会再回来了,也就看得仔细些,乖乖当了一回称职的游客。
我们对罗马帝国历史还算有点认识,可以触类旁通。导游理卡多(Riccardo,即Richard)很尽责很风趣,对庞贝历史和出土文物如数家珍。他特别带领我们看展示区的石膏塑像,这些石像再现了当时被火山灰活埋的人临终前的惨状。原来被活埋的人肉体腐烂后,覆盖在人体上的火山灰凝固成硬壳。考古学家把熟石膏注入壳中,等石膏凝固以后铲除了外壳的火山灰,就现出栩栩如生的人体形状。当时约两千人被活埋,这类石膏塑像非常多,观之令人战栗。

古代罗马娼业盛行
庞贝遗址如今只开放三分之一,大部分还埋在地底下。不过仅是这一小部分的遗迹,也足以再现古罗马时期人们的某些生活面貌。从文献、小说和电影中,我们都知道古代罗马盛行娼妓文化。光是一个小小的庞贝城就有25家妓院。导游说这个不能不看,带着我们走进修复得很完善的妓院砖房。入门处有淫神普利亚普斯(Priapus)的画像,房间内壁有各种姿态的性爱壁画。普里阿普斯是希腊神话中的生殖之神,是酒神狄俄尼索斯(Dionysus)和美之女神阿佛洛狄忒(Aphrodite)之子。普利亚普斯以拥有一个巨大而永久勃起的男根闻名。他的名字其实就是医学上“阴茎持续勃起”(Priapism)一字的字源。走在外墙甬道上有时墙上会突出一块硕大的男根模型,理卡多就指示大家注目。
到此一游之后,再看罗马故事或电影就可以比照。历史有时是个魔咒,它让人类觉得渺小,面对古老国度轻易就被蛊惑了。

(商余,11/8/2017)

每个槟城人心里 都有一摊炒粿条

欧宗敏【庇能风情】

 炒粿条离开了槟城,会融入当地口味,这是无可厚非,只是槟城人吃了,难免感叹一番。

槟城暹路炒粿条摊贩,近来生意火红(主要是社交媒体传播迅速),路过时常常看到顾客排队购买,煞是奇观。最近又获得“全球50大街头美食”第14名,顾客队伍更长了。我不曾品尝这摊炒粿条,不过知道他在该处营业多年。根据朋友说法,他的炒粿条味道可口,属于“好吃”等级。当然,列入“好吃”等级的炒粿条,在槟城并不少,这摊炒粿条时来运转,爆红了。

槟城人引以为荣
炒粿条是槟城人引以为荣的小食(其实其他小食也是),槟城人对它有要求,因此岛上的炒粿条平均水平蛮高,通常能开档营业的,其味道不大可能平淡、无味或者难吃,不过处于重点旅游区的可能除外(这也是生活或者旅游常识呵)。
1970年代我家附近一所中学前面的行人道,暮色降临时就摇身一变成为小食街,摊档与桌椅摆满长长行人道。那个年代是煤油灯和原子灯交替的时代,那摊炒粿条是使用煤油灯做照明,昏黄灯光下,粿条在铁锅里翻炒,铲子撞击声响亮,油烟袅袅上升,炉火火势正猛,老板拿起扇子再大力多扇几下,火花四处溅射,展现炒粿条的特殊视觉魅力,正是我对炒粿条的最初印象(视觉和味觉兼具),也是几十年来沙龙摄影师最喜爱的摄影灵感和主题之一。

琥珀色泽卖相好
1990年代我经常光顾一摊炒粿条,老板的炒粿条卖相好,琥珀色泽,不像一些几乎深棕色,味道与口感俱佳。我光顾的时间通常是下午(当作下午茶),午餐时间已过,距离收市尚早,老板心情不烦不躁,炒出来的美味粿条大概是好心情的延伸吧。多年后在巴刹巧遇他和妻子售卖鸡蛋,我问他为何不卖炒粿条?他有点惊讶地回答说年纪大了,一个人忙不过来,买鸡蛋比较轻松。我说你的炒粿条好吃可惜没机会吃了,他听后微笑得有点腼腆,他的太太在身旁满脸笑容。
多年前有次在雪州和朋友一起吃炒粿条(通常我都吃板面,那一次应该是最后一次),炒粿条上桌时附送一小碟辣椒酱,炒粿条呈棕黑色,有鱼丸和鱼饼切片。友人用筷子沾点辣椒酱,再搅拌粿条,低下头吃得津津有味,没有看见我的不可置信表情。炒粿条离开了槟城,会融入当地口味,这是无可厚非,只是槟城人吃了,难免感叹一番。
每个槟城人心里都有一摊炒粿条,所以不去暹路排队凑热闹是可以理解的,只是难为他的老顾客,他们可能要开始寻觅另一摊炒粿条了。

(商余,4/8/2017)

同居不同房

木羊【香江寄语】

香港有个很奇怪的现象,有些离了婚的夫妇,依然在同一屋椽下生活。夫妇离婚是因为婚姻有矛盾。离婚之后,照理双方应该各散东西。但是很少人拥有两套房子,所以怎样分配居住是一个大难题。现在租金奇高,一间500平方尺的公寓的租金最便宜的要1万5000港元(约8200令吉)。一间100平方尺的板房的租金也要3000-4000港元(约1640-2180令吉)。因此任何负担不起租金的一方,只能忍受和另一方住在一起的痛苦。我的一位朋友,和太太貌合神离,已到达互不理采的地步,但十多年来却不敢离婚,因为房子是太太的名字,离婚之后,他就会无家可归。他对我说,有一次夫妻吵架,他的太太竟说,有本事你就搬出去。朋友还说,这些年来,因为住宿问题,他只能凡事哑忍。 我听后,心里伤痛,一时竟不知说些什末来安慰朋友。

与仇人同住更难
那些住在政府公屋的夫妇,分居更为困难。假如房子是两人联名租住的,其中一人搬走了,房子就要交回政府。重新申请单人单位,往往要等好多年。在这种情况之下,很多怨偶只得向现实低头,离婚之后,仍旧住在一起。
同住难,与反目成仇的人同住更难。所以冲突难免,有时更发生流血事件。最近发生两宗同居离婚夫妇的流血事件,突出问题的严重性。其中一宗是因为前夫带了女友回家,前妻见了怒火中烧,以为前夫故意示威,一时冲动便把前夫刺伤。另一宗也是前妻把前夫刺伤。原来妻子嗜赌,丈夫屡劝不听,只好离婚。离婚后前妻还是本性难移,前夫劝说多句,妻子认为太叨唠,害她输钱,一时气愤,便把前夫刺伤。
伤人的原因各有不同,但假如双方不住在一起,就不会发生这些惨剧。目前香港房子的价格全世界最贵。最便宜的价格,一平方尺也超过一万港元(约5470令吉)。所以普通一间500平方尺的公寓,它的价格是500、600万港元(约274万-328万令吉)。这已超越一般人的负担能力,年轻人更是望楼兴叹。这几年社会累积不少戾气,其中一个诱因就是房子太贵。
住的问题,自古以来就存在。唐朝诗圣杜甫就有“安得广厦千万间, 大庇天下寒士尽欢颜”之叹。只是能够解决这个问题的国家并不多。香港的情况似乎越来越严重。

(商余,16/8/2017)

战争年代

中国最南端的喀什一景。(照片提供/李忆莙)

李忆莙【驻足红尘】

一提到喀什,最主要的还是人身安全问题,总听到说“不能去哦那里有恐怖袭击”。

今年以来,阿富汗遭恐怖袭击不断。人肉炸弹、引爆汽车炸弹自杀式袭击、冲进清真寺向着正在祷拜的信众开枪扫射,甚至是在同一天内在不同地区发动袭击,造成惨重的伤亡人数,而且大部分死伤者是无辜的平民。最严重的一起是5月31日早上在首都喀布尔的自杀式汽车炸弹袭击,当天是斋戒月的第5天。根据官方的统计数字,至少造成90人丧生,460人受伤。出现在网络视频上的现场被炸出一个巨大深坑、墙壁坍塌、玻璃碎片满地;浓烟、火焰飞窜、爆炸声和哭喊尖叫鼎沸成一片……,然后镜头一转,我看见全身被烧得焦黑的尸体横躺在地上,一个满身鲜血的男人走近尸体,他蹲下来,一脸茫然地平视尸体的脸。一个怀抱着孩子,惊慌失措的妇人尖叫着从他的身后狂奔而去。场面是躁动的,且极度仓皇,而我心却一片惘然。也许,惘然是接纳人生伤痛的最无奈反应吧。

文学能否抚慰哀伤?
阿富汗,几十年来战争不断;苏联军队来了又走,走了又来;塔利班也是来了又走。而美国,来了好久了,什么时候走还不知道,但总统特朗普一上任即授权增兵倒是事实。人们都说这是个硝烟的年代,战争此起彼落总没个太平的日子……由此我又想起《追风筝的人》。很长的一段时间,这部小说就像是引子,引发出许多想法,让我思考文学是否能够洗涤心灵,抚慰哀伤,带领受创的心灵走出风雨如晦?
无论如何,书真的是好东西。多少年来,书中的故事,书里的风景,作者的心境,不但让我感动,更觉得温暖。
后来《追风筝的人》拍成电影,我第一时间就看了。当然不比小说好,这是意料中事,而意料之外的是,我从中觉出一种似曾相识之感;除了人物,出现在镜头里的一座座山、那些白杨树、房子、厚厚的土墙,还有门前的小水沟,尤其是蜿蜒而幽深的巷子,是多么地眼熟啊——那,不就是喀什吗?1992年春,我曾到过那里。
上网一搜,果然是喀什!美国人要拍《追风筝的人》,没敢跑到阿富汗去,那就到中国最南端的喀什去吧。

维吾尔族发源地
喀什隶属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宗教氛围浓厚。与塔吉克斯坦、阿富汗、巴基斯坦、吉尔吉斯坦接壤;东临塔克拉玛干大沙漠,西靠帕米尔高原,一路连贯欧亚,离欧洲也不远。早在丝绸之路时期,中西文化已在这里相遇、交会、碰撞出南疆特有的伊斯兰风情。其实,喀什是维吾尔族的发源地,是维吾尔历史、文化、艺术、建筑的集中展现地。
25年过去了,我最记得的是被温暖对待的美好记忆。那时没有所谓的“局势”,去哪都没想那么多,也没人身安全的疑虑。而现在,一提到喀什,最主要的还是人身安全问题,总听到说“不能去哦那里有恐怖袭击”。不能说世界变了,人类的战争从来就不曾停止过。比如阿富汗,以此作为战场的国家来了多少?他们来了又去,去了又来。还有以巴问题,几十年了,和平在望了吗?曙光在哪?苗头都没有。

(商余,16/8/17)

快乐飞行

苏菲/摄影


苏菲【异乡游志】

突然之间,骑脚车沿着多瑙河畔的脚车道飞行,竟成了每天最诱人的时刻。
夏至以来,昼长夜短,傍晚7时许,太阳下山之前,成了最佳的骑车时段。那段时间的太阳发放着金黄色的光芒,热度也不再暴烈,而温柔了起来。多瑙河水在眼前流动,偶尔因渡轮经过而摇曳。
然后便是风,在身体吹拂而过,伴随着脚车道上恣意的骑行,感觉到的是自由。胸臆中的快乐满溢得叫人想呐喊。
目前最喜欢的道路便是从学校离开后,沿着河岸骑上由两只狮子守护的自由桥,到达布达,然后左转,一直骑到最后一座桥,调头往回走,一直到玛格列特桥。上了桥,如果还有精力的话就骑到玛格列特岛上看看大树,趁太阳下山之前吸收森林的氧气。否则就沿着马路骑回家。这样通常就化了一个小时。偶尔,在布达河边停下,看夕阳照着歌德建筑格式的国会大厦,闪着金色的光芒,倒映在河水上,一直到夕阳隐去。
开始骑脚车后,便发现布达佩斯市内的脚车道连接非常棒。布达和佩斯两岸沿着多瑙河的脚车道不但便捷,路况也非常好,标志也清晰。进到市区内脚车道也方便骑行,只是一些与电车、汽车共用的道路显得拥挤以外,汽车快速经过而造成少许心理压力之外,一切都让人满意。
后来骑脚车去朋友家时,发现脚车道上的路牌显示,连接到距离布达佩斯约20公里的小镇,便萌生了骑车到那里的念头。两个同学也答应同行。我们共花了4小时,骑了超过40公里路,身体很累,但是很快乐,很满足。
就是这种停留在身体的快乐,让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想骑着脚车到处行走,以一种新的方式来探索这座城市。尤其是冲下坡道时,感觉如在水面上滑行,那么不费力,那么从容。这令我忆起小学时,骑着脚车从学校回家时,在拐弯后往那小小的下坡道往下冲的快乐飞行。而其实,快乐也就是如斯简单。

(商余,9/8/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