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年5月11日星期二

《山林无战事》作者梁园简介



梁园本名黄尧高,祖籍广西省容县,1939年9月3日出生于霹雳州江沙瑶伦新村附近的橡胶园。笔名除梁园之外,另有黄小谷、小谷、黄原、黄元、鲁天、梁过、黄建、桂闽等。创作以小说、杂文为主,兼及新诗、文学评论及翻译。在瑶伦启智小学(后改为瑶伦国民型华文小学)接受初小教育,高小及初中毕业于江沙崇华学校,复到太平华联中学唸高中,受教于名作家谢冰莹。梁园创作勤快,能日产万言,已出版杂交集《山居寄简》,短篇小说集《黄与白》)、《喜事》,中篇《鬼湖的故事》。完成的创作有中/长篇小说《崩溃》、《广西人》、《天网》。另有《蕉风》附送的中篇多部。1973年12月4日,梁园于晚上从《新明日报》报社放工归家途中,遭两名歹徒狙击,脑部重伤,于10日逝世于马大医院。享年35岁。 20篇未结集精选小说《山林无战事》,2021年6月出版,列枫林文丛15。

2021年5月7日星期五

如何透過《蕉風》思考馬華文學――序林春美論文集



/黃錦樹

  馬華文學的研究有一定的難度。即便是受過完整的學院訓練,也不見得能做出有意義的成果。考驗的不只是訓練,還有想像力、洞察力,解釋的能力與創造的能力,那幾乎和寫作一樣困難。不多的大馬在地研究者中,林春美、莊華興和黃琦旺都是出色的例子。

  近年因老輩凋零,藏書散出,集中在幾間大學圖書館,資料取得已經比較不是問題,或許也因此對研究者帶來更為嚴峻的考驗。數十年來,馬華文學近乎沒有改善可能的貧困,常使在地研究者受到疑似的傳染――如果貧困也能傳染的話。「傳染」當然不是個準確的用語。馬華文學的貧困是雙重的,評論和它的對象(作品)二者誰也超越不了對方,成了「命運共同體」。之所以如此,當然是有原因的;那原因,當然是歷史的、政治的。

  林春美這本收集了多篇優秀論文的《蕉風》研究專著,恰恰是透過具體的個案,為我們闡明困境是怎麼形成的。

  《蕉風》是大馬最重要也最長壽的華文純文學刊物,它恰恰誕生於馬來亞建國的前夕;在左翼是王道的年代,相對於那種種殺氣騰騰的革命文學刊物,它代表著「非左翼」;前者重視「革命」,後者重視「文學」自身;在冷戰的年代,後者被指控「綠背」(美援),而前者背後無疑有中共(有形無形的協助),紅背對綠背,兩者都深深的捲入政治。

  把文學的美學面向視為頹廢,而以近乎絕對禁欲的態度操作名之為「文學」的事物,不知道自己行徑等同於自毀的革命文學陣營,沒能留下有文學史意義的作品,應該說是毫不奇怪的。反之,雖歷經作風和理念不同的編輯,依然守護著文學自主性的《蕉風》(六○年代左翼馬華文學史教父方修在撰寫逐年的文學回顧時,可是直接把《蕉風》及其出版品略過去),倒是為馬華文學留下可貴的遺產。《蕉風》因此可說是「非左翼」馬華文學史的一個縮影。透過它,可以看到一個和左翼觀點截然不同的馬華文學史。

  因為創刊於馬來亞建國前夕,對那「當下現實」的回應便是該刊物存在的理由。因中共建國而離開中國的那群知識分子,輾轉南下,恰逢南洋新興民族國家在肇建中,以他們豐富的學養和見識、敏銳的觀察力,很快就了解即將到臨的這國家的根本問題是甚麼,那比「本土化」更具反諷意味的「馬來亞化」意味著甚麼:

 在作為國家的馬來亞正式誕生之前,文學雜誌《蕉風》已通過其編輯理念之實踐,讓我們得以窺見其對馬來亞國族「共同體」的想像。[……]《蕉風》的「純」馬來亞化文藝之大纛,其實是建立在對馬來亞社會族群與文化多方面的「多元」性質的認知,及對其的渴求理解之上。(〈獨立前的《蕉風》與馬來亞之國族想像〉)

  更根本的是,他們清楚的認識到,馬來亞化不等於馬來化,而主張各民族平等,共同創建馬來亞國族(左與非左翼皆然)。但那畢竟只是理想,甚至可以說是一廂情願。樂觀的氛圍一閃而逝,春美在針對那些年《蕉風》上的隨筆,編輯意見,甚至小說(方天〈一個大問題〉,姚拓〈七個世紀以後〉,申青〈無字天碑〉)的仔細分析,得出相當有說服力的結論:「對於源自中土的新客文人而言,馬來亞化——或說,實際融入馬來亞——最大的難題,在於族群政治及日漸形成的馬來霸權對於移民社群的排擠。」(〈非左翼的本邦〉)

  這批最後的南來文人已明顯的看到此後數十年這民族國家內少數族裔即將遭逢的難題,宗教、族群關係與馬來霸權將是不可跨越的高牆。在那樣堅硬的現實之下,「有國籍的馬華文學」即將被框在自己的族群內,不論是左與非左的「愛國主義文學」的口號,左翼升級版的「愛國主義的現實主義」、「愛國主義大眾文化」,只要不是用馬來文寫作,都是徒然的,更不必奢談甚麼「為人民服務」。建國後,大馬華人左翼大概沒有意識到,「人民」是他們最接近自瀆的幻想虛構。「有意淡化因種族、文化、宗教等的分歧而產生矛盾的現實」更是強調「反映現實」的馬華寫作人「愛國心」的體現。那「不可觸的」限定一直延續到當代。

  作為純文學刊物,《蕉風》最重要的功績是引介文學新思潮、世界文學、提供新人嘗試的舞台,捍衛文學的獨立性。歷屆主編都能編能寫,有理念,也有創作能力。《蕉風》的創辦者之一,一個在星馬只短短的幾年居留,卻為馬華文學史留下寫實的經典《爛泥河的嗚咽》;謎樣的方天,「馬來亞化」的問題就在他任內提出(〈想像方天〉);〈馬華現代主義文學的起始〉談的是白垚的「新詩再革命」,馬華新詩現代主義的始創。相較於左翼的集體主義,除了語言與形式的革新,時代性的著重之外,他們還強調「人的再發現」;那意味著回到個人,個體主義,「人的文學」。

  〈黃崖與一九六○年代馬華新文學體制之建立〉有為黃崖「平反」的意味,春美細密的論證了這位「《蕉風》在友聯時期在任最久的編輯」,是「一九六○年代馬華新文學體制建立的關鍵人物」。他創造、引領、深化議題,「黃崖時期對文學自主法則的高度推崇,塑造了六○年代《蕉風》的兩個重要特質:一是現代主義文學的引入,二是作為「純文藝」刊物的定位調整。而它在文化主導權上的對手,當然即是不認為文學是自主場域的左翼。白垚「新詩再革命」就是在這樣的時空裡展開的。換言之,〈馬華現代主義文學的起始〉其實可以說即包孕在這篇關鍵性的黃崖專論裡,同樣包孕在裡頭的,〈一九六○年代《蕉風》「現代派」的兩個面向〉討論的是六○年代張寒與梁園在《蕉風》上發表的系列「現代小說」。相較於現代詩,這是較少受學者關注的領域,尤其是放在《蕉風》推動現代主義的脈絡來審視。從春美的討論(包括論黃崖文對黃崖小說的討論),我們可以看到馬華現代小說本身的艱難歷程――「馬來亞化」(回應「當下現實」)、現代感(實驗性)、可讀性(故事性、通俗性、「大眾化」)這各種要求之間,很難取得平衡。黃崖、張寒、梁園都各有所偏,各有所得,也各有所失。整體而言,成功的例子相當少。這結果很發人深省,尤其相比於馬華現代詩,現代詩的成績總體而言較為可觀。小說有通俗的天性,但強烈的現代感或現實感卻常會犧牲可讀性。因此,在小說寫作上,現代主義和現實主義面對的困難可能是相似的。

  以純文學╱現代╱馬來亞化為標榜而比馬來亞還年輕兩歲的《蕉風》,只發表中文作品,讓它無可避免的被限定在華人的圈子,被民族化,也與大馬華人的命運緊緊捆綁在一起;它的生命歷程,一定程度的見證了華人在這民族國家的處境。不同作者發表的作品,編輯們的文學經歷,似乎也因此有某種象徵的意味。

  〈蕉風吹到大山腳〉針對七○年代崛起的,幾個出生大山腳的年輕小說家發表在《蕉風》上的作品,春美觀察到五一三後馬華小說呈現出微妙的變化。那些現實感很強的現代小說色調昏暗,充斥著虛無感,小說從內容到形式都受到現實的擠壓和傷害。這當然不只是七○年代,當「馬來至上」成為這國家的根本原則後,在固打制下被擠壓的民族空間裡,文學似乎更不被需要,五○年代《蕉風》那些南來文人夢想中的、多元文化共存的「馬來亞化」,早已成了夢幻泡影。

  身世成謎的方天,最終不歡而散的黃崖,相當有創造力的白垚,是「有國籍的馬華文學」擘創者。但身為無法獲得大馬國籍而被迫離境的一群人,他們的處境因此也成了「民族寓言」;作品也只能是一種「非國家―民族文學」,反諷的體現了早年理想化的「馬來亞化」在現實裡的「落漆」型態。〈身世的杜撰與建構――白垚再南洋〉仔細的分析了白垚的文學遺產、文學志業,在移居美國的晚年,以書寫重返南洋,重返那充滿可能性的馬來半島的五○年代,他的黃金時代,那個遙遠的「此時此地」:

 從一九九○年代末至他驟逝為止,繼回憶錄散文之後又沉浸於自傳體小說書寫的十餘年間,持續的回顧使白垚在一定程度上把過去帶回到現在,因而也將夢——他的「夜來幽夢」——變成了生活╱現實。因此,儘管南洋已遠,白垚生命最後十多年的時光,卻可說是他「再南洋」的一次經歷。

  文學大概也就是這麼一回事,它往往不能改變甚麼現實;它的時間,不是「此時此地」而是「事後性」,是追憶,是尋回失落的時光,是替代性滿足,也是一種撫慰。

2021年5月3日星期一

甲洞之役,清德有功



/双紫

八十年代,董教总落实“打入国阵,纠正国阵”路线,派出 郭洙镇与许子根等华教人士参加大选,图在国阵旗帜下打出一片 江山。目前他们两人都在内阁担任高职,许多人可能也已忘记当 年的“战事”,但作为“前线支援部队”的成员之一,我永远记 得陈清德学长当时是如何地为选战,尽心尽力。

郭洙镇也是我的学长,曾任多届校友会主席,特别是他义不 容辞地为华教“豁出去”,作为校友,作为热爱华文教育的一分 子,帮帮忙是应该的。

清德当时在董总任职,我的老板支持正义,竞选期间,让我 到中华大会堂“上班”,因此和清德成了“同事”。

这场选战,非比寻常,选区的战情,无比惨烈,而另一“战 场”的比拼,也是紧张万分。这个“战场”,就是报章。当年双 方的广告战,到了无日无之的地步,乐坏了报纸广告员。

清德是广告战的总指挥,我负责订版位。竞选宣传,分秒必 争,战情变化,早晚不同,我们得以最快的速度,拟出适当的口 号或文字,并画好版面,交到报馆打字排版。当时没有电脑,时 间更为紧迫。清德才思敏捷,总能配合出钱登广告的不同支持 者,写出恰如其分的口号和文字,来打动选民的心。大会堂人来 人往,有时要开会,有时还要到“战场”了解实况,宣传文字, 不可能让你慢慢想,而清德总能处变不惊,“坐怀不乱”,在混 杂的情况下办好事情。当年“甲洞之没”,郭洙镇虽败下阵来, 但得票率颇高,能在反对党的堡垒攻陷半壁江山,虽败犹荣。

事隔多年,大家可能已经淡忘了当年的“战事”,或者已经 改变了看法,然而,清德当年在热火朝天的群众运动中,有条不 紊的办事方法,慢声细气的谈话方式,温文有礼的协商态度,和快如脱兔的写稿能力,足以作为我们的典范。

甲洞之役,已成历史。我们回顾过去,不该忘记在甲洞之役 的连天炮火中,有陈清德的一份光与热。他在“战役”中一无所 获,但在民族民主斗争中,应该有他应得的位置!

12/6/1998

2021年5月2日星期日

《曲笔写真》作者双紫简介



双紫,本名黄青玉、黄希爵,原南洋大学生,修的是教育系,却半生在商界打工。工作性质多半与广告文宣脱不了关系,算得上半个“广告人”。业余爱好写作,作品散见于各华文报章。内容多样,较多涉及教育、女性课题、职场见闻等。

著有:《解码新纪元学院风波》、《健康告急》、《曲笔写真》。

2021年4月15日星期四

胡思乱想



/张永修

我奇怪人为什么会失眠。不要胡思乱想不就可以睡了吗?

因为躺下不久我就睡着,即使临睡前喝了浓茶或咖啡,我还是容易入眠,不知失眠之苦。

一直到有了年纪,我依然躺下就能睡,让很多饱受失眠之苦的人羡慕。不过,不那么好彩的事出现了,我开始半夜要起床夜尿;半夜一两点还好,可以倒回去睡,若凌晨三点过后醒来,就有故事说了,时间就硬要跟我玩耐力游戏,不由分说的按下计时键,滴答滴答要看我今天有多能耐,客厅的挂钟不忘每半小时鸣钟提醒,我的确的确越来越精神,耳朵及时扭开连续剧的主题曲,脑海重播着影片剧情。竹帘映在墙上的天光暧昧不明,淡忘的童年往事忽然清晰起来,然后想起公司里的人事,明天待完成的工作。有时闪现灵光诗句,酝酿中的小说人物开始对话,醒来前的梦境是一篇推理小说的开头……,沧海桑田之后我还是眼晶晶地像路灯那样亮着,还是投降认输不玩了,告诉自己快快睡吧,不要胡思乱想了,接着用呼吸法、按摩穴道法催眠,记忆和感官却越来越清晰。昨天信用卡到期忘了还卡数,厨房的酱油没有了那天办货忘了买;平躺时总感觉枕头特别硬,侧睡则压到肩膀痛;室内气温时冷时热,窗外冷气机滴水,楼上的男人小便拉抽水马桶,发出噪音的摩哆被蜂群追赶似的飞驰而过,夜行的货车在收费站泄愤般鸣响喇叭,教堂的早祷声前呼后应的响起,不知哪家邻居鼕鼕鼕的舂起辣椒,枕边人翻了身又沉沉打鼾,我却始终难再入睡。今天我是否破了记录?

瑜伽练习结束前最后一式大体式(Shavasana),就是平躺在地,双手在身旁自然摊开,双腿自然伸展。这是瑜伽最轻松的招式,却不简单。一般导师会让学员自由休息以恢复体力,我有个导师会教导学员冥想,或放空不想东西。想东西好办,只要跟着指示做,把注意力放到四肢、胸腹、心头,到头顶三尺之处,想像光柱。不想呢,就点算鼻息,呼,吸,呼,吸,然后放空(不想任何东西)。说放空容易,有的学员就打起呼噜了,怎么我脑海里就涌现上课前的种种,公司里或家里的事务?

是不是写作的人脑筋特别会想东西?

小学三年级吧,读到一篇寓言,说一个女孩顶着一桶牛奶到市场卖,不小心把牛奶摔倒地上的故事。这故事有不同的结局和诠释,我这里不谈。当年华文老师讲述这故事的情景我记忆犹新,他说女孩顶着牛奶胡思乱想,想牛奶卖了买鸡蛋,鸡蛋孵成小鸡,小鸡长大变母鸡,母鸡又孵出很多鸡蛋,很多鸡蛋变成很多母鸡,她用母鸡换母牛,母牛又生小牛,小牛长大成母牛,母牛产很多牛奶,有人要买母牛,她大力摇头说不卖,头上的牛奶就摔了下来。

老师说女孩胡思乱想,脑筋从一样东西想到另一样东西,叫联想,把联想的事串起来,就有故事。书本里的故事就记载着作者的幻想。作者把虚无缥缈的东西写出来,简单的事可以变得精彩动人。这故事启发了我的想像空间,引发了我对故事书的兴趣,并尝试记录一个个童年的梦幻。

既然睡不着,是否该起来编故事了?

11/11/2020初稿
5/3/2021定稿
15/4/2021刊于《星洲日报。文艺春秋》

https://www.sinchew.com.my/content/content_2459665.html

2021年4月12日星期一

梅淑贞: 明炉火起、明炉火灭



【 明炉火起】

终年炉火旺盛的红龟之家
鲜艳炙热的柴炭
有若熊熊不息的烈焰横流
长日大开方便后门
妈妈们手拿擒来取火种烧饭
成了早晚例必奉行的仪式

年岁渐长
其实亦不过八九
我已学得手执焦黑生铁火钳
诚惶诚恐嗫嚅于大烘炉前
挟起燃烧高逾华氏千度的红炭头
(该比让书本焚身的热度高出许多)
堆叠入锈迹斑斑铁皮小勺内
心惊胆震步步为营折返

但那红炉火炬
怎地终日烧得如斯强盛
精壮的赤膊中年男子
人唤阿美 酡红了棱角分明双颊
汗珠布满眉峰额头
不住添炭翻柴
恍似一尊鎏金菩萨
以明炉火焰
普渡右舍左邻
统称三姑六婆的众生




【 明炉火灭】

卅余年后
重临红龟之家
木门不知何年起改髹天蓝
却老早剥落斑驳
已非昔日厚重漆黑嵌有闪闪铜环
两旁窗棂数抹俏丽鹅黄
同样红消翠减芳华尽褪
门楣上曾置黑底金字横匾
书曰“清河”,藉以昭告
那是张家最为显赫的名号

故宅大门似掩未掩
透过缝隙往内窥望
深院里厅外厅一片狼藉
曾经繁衍十余口的大家族
风过无痕荡然不存
唯背后的天井透入几丝天光
墙上的蛛丝悄然暗结
满地的灰飞烟灭
以死寂般的沉默
无语昭示早已人去楼空的无数年月

2021年4月1日星期四

《前朝今朝》作者梅淑贞简介



1949年出生于槟榔屿,祖籍广东台山。1974年毕业于吉隆坡拉曼学院商学系,任会计师。除了写诗,也写小说、散文和翻译。八十年代以笔名明珠、张媚儿在《蕉风》、《学报》等刊物发表翻译与诗作。曾于1983、1984年先后获得大马华人文化协会所颁发的小说奖和散文奖。1983至1985年任《蕉风月刊》主编。著有:诗集《梅诗集》;散文集《人间集》;与牧羚奴合译马来诗人拉笛夫诗集《湄公河》;合集《犀牛散文选》等。

最新著作《前朝今朝》,列为枫林文丛13,2021年4月由陈志英张元玲教育基金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