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月1日星期一

极度惊险的卢克拉机场


陈美枫【四海兄弟】

我和一班朋友到尼泊尔去跋山,我们从加德满都乘坐小型飞机到喜马拉雅山系的梭鲁空布区,在卢克拉机场降落,从那儿开始走向珠峰大本营。
卢克拉是个小山村,坐落在山谷旁的高山上,海拔2850米,崇山峻岭环绕。1964年之前,这儿尚未有机场,欲前往珠峰大本营的跋山客以及攀登珠穆朗玛峰的爬山家,都得先徒步几天来到这儿,再继续往北挺进。那一年,纽西兰人艾蒙·希拉里带领了一批雪巴人在这儿动工兴建小型机场,以减轻跋山客及爬山家长途跋涉之苦。
艾蒙·希拉里于1953年5月29日与雪巴人天星·诺给一起登上珠穆朗玛峰,成为世界上最先登上世界最高峰的两个人。此后12年内,希拉里陆续攀登了喜马拉雅山系的另十座高峰。

希拉里慈善建树
登喜马拉雅山系高峰的日子,让希拉里深刻体会到当地雪巴人的贫穷落后,立誓要为他们做一些事情。他和第二任夫人为了筹款发展喜马拉雅山区的落后村庄而周游列国。几十年来,他们协助雪巴人建立了27所学校、2间医院、12间诊疗所、几座桥梁和几条飞机跑道,也修建佛寺和文化中心,并在萨伽玛塔国家公园内栽种了整百万棵树苗,以取代因旅游业崛起而被砍伐来建造小型客栈及当柴用的树木。
由于平地十分有限,卢克拉机场的跑道只有大约350米长,而且跑道不是平的,而是以10%的斜度倾向山谷。当然只有小型飞机才能在此起落。飞机沿着山谷而来,徐徐下降,在卢克拉作90度右转,在跑道下端着陆后冲向跑道上端,靠地心吸力的帮助在撞到上端的山壁之前慢了下来,在那儿转入停机坪,卸下搭客和行李,再吸纳一批新的搭客和行李,然后重回跑道,机长踩足油门让飞机冲向跑道下端,靠地心吸力协助在跑道尽头咫尺之处腾空而起,冲入万丈深渊的上空。哗!好险!
卢克拉机场,一个最考验机长技术和经验,世界上数一数二最高难度最惊险的机场!

(商余,27/12/2017)

余光中〈相思〉诗文与草木

作者珍藏余光中手写〈相思〉复制版。

韩学宏【小块文章】

手边珍藏有一幅高寿甫辞世的余光中(1928-2017)〈相思〉,是2004年他应邀来本校展览时,同意笔者复制的作品。想借着欣赏〈相思〉一诗,来悼念余光中先生。原诗如下:

戴在腮边就是叮咛的耳环
佩在胸口就是体贴的项炼
让邮票,传说的青鸟
一路飞送衔来你掌中
挑情的颜色艳如火红,
什么都不用说,什么
都代我,羞涩的我,说了
我要说的,唐人早说过
我怕说的,它说得更赤裸
不能寄你一整个春天
但请收下我长久的寂寞
凝结成的这一滴心血
孔雀豆是诗人常描写的相思豆。

  诗歌首以耳环的形式,叮咛着,记挂着勿忘相思;以项炼的形式,如红痣般殷红,炼着牵挽着。以邮寄的方式,像古代青鸟使者般,衔了颗火热的红豆,送给情人,就像赤红的心,置在掌心温存,不言自明。“我要说的,唐人早说过”,余光中指的是王维〈相思〉:“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都因“红豆”是“相思”的信物、情物。多摘多存这相思,多寄多念这相思!这相思“凝结成的这一滴心血”,只希望有情人能珍惜。以红豆一颗,代替了千言万语,当作思念的情书,寄给你,爱人。
  余光中教授提及〈红豆〉诗时,曾告诉笔者他曾到南唐后主李煜的故乡江苏,传说有棵李后主亲手种植的相思树,至今存活,每年采得的相思豆,会加以编号,广赠世界各国的诗人,余教授也受赠了一颗,所以写了本诗。 
  南唐李煜〈长相思〉写道:“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除了词中以“相思枫叶丹”,以红叶来喻指相思日久而丹心如枫外,其实,词牌〈长相思〉一名“双红豆”,可见其双重暗示。
   “红豆”一名“相思子”,北宋·李颀《古今诗话》曾载,以前有良人出征死于边塞,其妻思之,哭倒于树下而卒,因而得名。清代曹雪芹也有一首著名的〈红豆词〉写道:“滴不尽相思血泪拋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以红豆般大小的血泪来喻指相思之苦。
以现在作品来说,我喜欢林夕填词,王菲演/原唱的〈红豆〉,尤其是“还没为你把红豆,熬成缠绵的伤口。然后一起分享,会更明白,相思的哀愁。”因为有柳重言谱曲的关系,大众多朗朗上口。也会发现,原来的相思红豆是指有剧毒的孔雀豆,到了流行歌曲中已变为食用的红豆,物种虽已代换,却同样具有相思的缠绵,并且迭加新意。
  对于“相思”,更是用相思豆、相思树来表达。木兰科乌心石木的种子是我曾迷念好几年。

大马雨林直干相思树花朵。

大马有直干相思树
  生于南京的诗人,流寓到南方的台湾,再定居于台湾南部的高雄,可说对“南国”特别有感,余光中以红豆喻相思,更在散文〈春来半岛〉后段知晓台湾相思树名之后,直接以相思言情。文章拟人化的写道:“纤叶细长,头尾尖秀,状如眉月,在枝上右右平行地抽发如篦,紧密的梳齿,梳暗了远远的天色。”植物学家大概会说“纤叶细长,头尾尖秀,状如眉月”其实指的应是叶柄特化的“假叶”,真正的“羽状复叶”在幼苗时才易见,长大退化后剩一点痕迹在假叶前端。不过,这却无损文学家对于相思树的浪漫联想。诗人注意到“绽开粉黄如绒球的一簇簇花来,衬在丛(假)叶之间”, “虚幻如爱情故事的插图”。看来,余光中写相思树比相思豆来得没有包袱!
  大马较台湾更容易看到红豆(孔雀豆),记得小时候老家后院,就有一棵孔雀豆,果熟时豆荚与红豆满地,不谙相思的童年,把这一颗颗红豆当成是碰碰乐的游戏豆子。家门前也曾栽种能食用的红豆与绿豆,同样的只期待着充饥,不曾有过相思成瘾。
  长大后也才知道故乡的雨林中有一种直干相思树,只是烈热下,蚊虫间,很难兴起相思之情。

(商余,27/12/2017)
台湾的相思树花朵。

婆媳之间

木羊  【香江寄简】

记得有回看电视的相亲节目,主持人认为男生问女生会怎样对待他的妈妈的对答是多余的,因为答案公式化,并可以预见的。主持人对男生说:“女生当然会说你的妈就是我的妈呀。难道她会在广大观众面前,说要把你妈送进老人院去吗?”
男女在结婚之前,女友和妈妈大多会相敬如宾。只是结婚之后,婆媳的矛盾就会涌现,不论是否同住。这不是什么新的问题,这个问题在家庭伦理关系确定后就一直存在。
我没有儿媳妇,因为儿子没有结婚。我以为我不会被这个问题困扰。只是最近返大马扫墓,就发现问题就在我的左右。原来我的两个妺妺和一个远房表妹都有这个问题。看来这个问题很普遍,几乎影响每一个有媳妇的家庭。

代沟和经验的问题
我那个表妹的儿子在上海工作,娶了一个新疆维族太太,最近生了一个儿子。表妹于是飞到上海探望他们,还打算住上三两个月。岂知一个星期不到,就飞了回来。问她发生了什么事,她说媳妇不让她见孙儿。我不知道媳妇的理由,但这种情况并不罕见。我三妹的媳妇也是不愿意让婆婆接触孙儿的。据我的了解,他们婆媳之间的矛盾在于如何照顾初生婴儿。
我这个甥媳妇大概看了一些如何照顾婴儿的书籍,只是依照规定的时间才喂奶。三妹是传统思想和根据经验,认为婴儿饿了就要喂。这是代沟和经验的问题,没有绝对的对和错。不过为了这个问题,媳妇搬回娘家去,儿子也只好随着。讨了媳妇,丢了儿子,这种例子真是不胜枚举。
二妺的情况不同。媳妇是娇生惯养,十指不沾阳春水。他们在外地工作,买了一间双层排屋自住。他们没请工人,家务由外甥全包。二妺问外甥,你一个人怎么做得了,外甥答曰:慢慢做。他们这次回乡扫墓,二妺看见媳妇连吃水果也不愿自己动手,而是要外甥拿起水果,放进她的口里。原来媳妇有了身孕,所以外甥特别迁就太太。
二妹看在眼里,心里当然不舒服。她说以前在乡下的割胶工人,临盆前一天,还是照旧到胶园割胶。哪里有这样娇嫩?
毕竟时代不同了。以前男人要太太照顾。现在倒转过来,男人要照顾太太。我认为男人只要做得心甘情愿,做长辈的,还是由他去罢。

(商余,20/12/2017)

生命的新意义

 谢双发【生活随笔】

我管理的疗养院里,住有一位前辈作家,六十余岁。年轻时候的他,英俊潇洒,文风犀利,作品非常有批判性。他当过海员及编剧,同时也是作家及诗人。出版过几本著作,包括诗集等。
我时常会抽时间跟这位前辈谈天,谈他的过去。他结过婚,有女儿,不过跟女儿失去了联络很多年。虽然他说一切都放下了,作为曾经是辅导员的我,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失落和遗憾,还有他对女儿的想念。也许人到了这个年纪,都会有很多怀念的东西。
他一生大起大落。年轻时曾一度酒醉金迷,风花雪月地过日子。后来患上忧郁症,精神分裂症,狂躁症,广场恐惧症,和轻微失智症,生活潦倒。他在精神病院住了好几年,精神恍惚,记忆一片空白。后来他自愿性地转到我管理的疗养院来住。
一年前我接手管理疗养院,和同事们一起对康复计划做了调整。我们在商议后决定,要为疗养院里的居民们注入新的生命意义和动力。无论生活如何潦倒,诗人总是会有他的傲骨。我也不希望这位前辈误会我是在可怜他,而让他更消沉。
因为我本身也有写作,因此我决定了如何帮助这位前辈的方向和方法。他是前辈作家,也曾经得过一些文学奖,能够重新在文学方面寻找养分和意义,对他来说肯定更有意义。有了决定,我就着手计划这位前辈的全面康复计划。
第一步,我和他讨论了出席诗人大会的计划。他听了,双目显露了前所未有的光芒,马上就同意了我的建议。带他出席了诗人大会的目的,是让他重新找回诗人的情怀,重新接触过去的诗人朋友,给自己重建生活目标。出席诗人大会的前一晚,他说他睡得特别好,在大会时的精神也非常好。过后我又安排他出席了诗歌的分享会,向文艺敬礼等活动,也时常和他一起讨论诗,帮他投稿。当然也带他去品尝一些美味佳肴,让他重新接触和适应生活人群。
虽然只是起步阶段,但是可以感觉他重回社会生活的欲望重燃。这是美好的第一步。

(商余,20/12/2017)

梦醒,想起泰戈尔的诗

朱广邦【小块文章】

周末回怡保老家处理了些烦人的家务事,晚上梦见我在演出现代舞台剧,台上布景简单,各老少演员衣饰鲜艳,角色众多,像是几代同堂的大家庭成员,不清楚自己在扮演什么角色,只记得我不停地在舞台上移动,一直在人群间穿梭,在演出一场无对白亦无配乐的默剧。
梦醒,淅沥夜雨声中想起印度诗人泰戈尔的诗句:

          土地将树木紧拴身边
          是大地孕育树木要求的回报
          天空却一无所求,任由生命自由

人生如梦如戏,亦如泰戈尔诗句。一个人打从呱呱落地之刻开始,便一直被家庭亲情所滋润,在众家人亲友间不断地游走周旋,却也总是脱离不了家庭的爱恨纠葛,亲情捆绑至死方休。
又有谁不羡慕空中自由翱翔的禽鸟,或是巡弋树丛枝桠间的蜂蝉蛾蝶?累了,鸟儿可择良木而栖,昆虫也可择枝桠筑窠巢,不被大地拴锁。
然又想到有关兰花的文章,兰花被栽种在盆子里,悬挂在阳台上,摆脱了泥土的束缚,有了阳光和天空,却长不了根,只换来短暂的璀璨生命。
也有无家无属的孤儿弃儿,被遗忘遗弃的独居孤翁老妪,还有全球各地失去家园和国度的难民,他们没有大地母亲的滋养,却又飞腾不起来,不属天际也不属于地表,似乎只是天地间的孤魂野鬼,人间悲剧……。
天或地,家与国,从来不是我们自己的选择,然每个人的今生今世,是否是命运之神的一场戏谑?信者恒信之,不信者,自创天地。人生如斯。

(商余,20/12/2017)

1989年的某一天

小黑【半张桌面】

我和刘老师同住一座房子。
两人都是临时王老五,黄昏不举炊,多时漫步到街上打牙祭。
有一天,经过电器商门口,新闻画面很不寻常。

我在1989年的愚人节那一天抵达爱大华中学履新。这之前,我拜访了我的上司哈伦校长,当时正好是开斋节。在校长宿舍洋楼上,小孩跑过地板咚咚响。哈伦校长问:“你今年几岁?你下半辈子就安于当老师吗?”我不知道如何回答,捧着小碟子内的马来糕点,细细咀嚼。最后决定,还是听取哈伦校长的建议。
当时和我一起抵达爱大华中学上班的还有刘高飞副校长。我那时候统领14个班,人口不及500人,比起我在之前当B型副校长,管理1200名学生,轻松太多了。
我和刘老师同住一座房子。两人都是临时王老五,黄昏不举炊,多时漫步到街上打牙祭。有一天,经过电器商门口,新闻画面很不寻常。原来中国的天安门广场集聚了密密麻麻的大学生,他们绝食示威,向政府提出建国的诉求。他们要执政单位排除贪腐、政府问责,解决通膨。当时总书记胡耀邦刚去世,温和派的赵紫阳刚上任,碰上强硬派的邓小平和李鹏,展开权利的斗争。

单纯的民主支持者
我和高飞看得傻了眼。如此庞大的群众,中国大陆当局要如何平和处理?看起来这是中国大陆又一场政治斗争的开始。一场跨时代的政治斗争。学生们热血沸腾,但是他们都是单纯的民主支持者。更可能的是,他们只是战斗场上的棋子。看着看着,我的眼泪悄悄地淌下来。中国才从1976年的文化大革命中复苏过来,难道又要陷入另一场残酷的格斗吗?十年文革,无谓地牺牲了千万名青少年。中国因此停滞不前数十年。今天又要掀起另一波惊涛骇浪吗?在暮霭中,街灯亮了起来,这场对峙要到何时?中国虽然遥远,和其他海外华人一样,我们都不能自己的关怀着神州大地的变革。中国羸弱太久了。那堪再来一次的动乱?

坦克驶进天安门
每个黄昏,我和高飞两人都站在路边观看事件的进展。中国大陆的当政者,要如何结束这一场静坐示威呢?终于在6月4日这一天,我们在新闻画面上看见坦克队伍列队驶进了天安门广场。他们的速度是缓慢的。很显然是要学生自动解散开来。这时候最紧张的是王维林以视死如归的姿态,站在一部坦克车的前面,对峙不下。他的大无畏的精神让全世界欢呼赞扬。
接下来的报道是,军队和坦克开进学生群,造成死伤无数。究竟是否属实?柴玲、吾尔开希等人都在短时间内离开了中国大陆,逃到香港、法国。那时候我们为他们庆幸,不必牺牲生命。但是我们也在推敲,到底是谁在幕后帮的忙?
 28年过去,天安门死伤人数还没有揭秘。就像文革一样,也许永远不会公诸天下,就留给读史之人臆测而已。幸好,大动乱之后,从废墟中迅速矗立进步的标杆,中国比过去的中国强大了好多,如今海外华人莫不引以为荣。

(商余,27/12/2017)

愿你我没有 白白受苦

把所有的痛与苦,当作中药材熬成的苦涩药汤,甘之若饴地灌下几剂,让苦楚滋养身心灵。

高玉梅【听音观心】

最近有位外国朋友为情所困,网上读到一篇文章推荐“针灸治失恋”,很兴奋地叫我陪她去试试中医针灸推拿。

近来常感疲累虚弱,不时看中医吃中药调理身子。每次看诊后,让医院把药煎好,数小时后去取药,是14包真空包装供一星期服用的中药液。一次我取药后马上在那里打开一包药液,一小口一小口凄凄惨惨地喝。坐在旁边的一位阿姨见我喝药苦兮兮的模样,好心要替我打气,说:“喝中药得一口喝完,咕噜咕噜地,不要停。”

良药苦口
哈,那是多熟悉亲切的叮咛呵,跟小时被妈妈迫喝中药时说的话同出一辙。在陌生人的关怀鼓励与注目之下,再苦的药我也一口灌下了。
这时,我才生平第一次明白了妈妈阿姨的苦心。苦药必须一口灌下,是因为每次一停下,口里就会尝到那药汤的苦涩味,必定难以喝完。小孩生病大人心疼,想到这办法,为了让孩子早日病愈,就连哄带骗地从旁劝孩子一鼓作气,更配上生动的声音鼓舞加油。
现在即使我们已长大,理智上虽知良药苦口,舌头却难忍药汤之苦。这个诀窍,半诱导半鼓励地给自己拍拍胸膛,下定决心勇敢一次,咕噜咕噜地一口喝下,不给自己机会被那旧习性带去“回味”品尝。

心灵鸡汤式劝谏
想起辛晓琪的歌《领悟》,有一段歌词是:“一段感情就要结束……我们的爱若是错误,愿你我没有白白受苦……”最初看到这一句“愿你我没有白白受苦”时,好奇着一首情歌怎么会冒出这么一句心灵鸡汤式的一句忠告劝谏,语气理智超然得跟失恋女主角整体心情不太契合?
而更耐人寻味的是,在尝尽了情伤的痛彻心肺后,依然有力量爬起来,包扎好伤口,还要觉得知足感恩,“没有白白受苦”,这其中的诀窍,又是什么呢?
以前的情歌喜欢用“苦苦的一杯酒”、“美酒加咖啡”之类来形容爱恨情愁之苦。喝啤酒、色酒都不便宜,酒落愁肠愁更愁,似乎也不是个好主意。咖啡喝多了精神亢奋,也容易衍生失眠的问题,身心更伤。而且这两者都是应该缓酌慢饮细细品尝,适合情伤氛围的沉溺,也未必适合疗伤。
最近有位外国朋友为情所困,网上读到一篇文章推荐“针灸治失恋”,很兴奋地叫我陪她去试试中医针灸推拿。我说这个讯息太棒了,若真的有效,我会大力支持推崇。可惜说了好几个星期,她至今仍迟豫着,消沉于迷茫悲苦情绪中,未有勇气真的去砸几针。
说到底,走出情伤,需要勇气,也要愿意放下旧习性的决心。如果还想在情绪中回味,可选择美酒或咖啡。当痛够了,想要苦尽甘来了,则可以试试去抓点中药熬成又浓又苦的药汤,咕噜咕噜地灌下几剂,也许所有尝过的苦楚,都真的没有白费,都能滋养身心灵,重拾健康欢笑。

(商余,20/12/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