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2月18日星期四

遗作出版道路迂回

冰谷【文坛烟雨】
王葛遗著《寂寞的桥》、《帆影集》。(冰谷/照片提供)

王葛病中知道他的散文集正在排印,非常高兴,可惜他没有等到《寂寞的桥》峻工,便于2011年10月19日辞世。

2010年的4月天,我乘清明节回江沙扫墓之便,再次造访作家王葛;恰好长权也回乡清明,我们又约定在高渊的餐馆午餐,而后一同去圣陶沙花园3360号。王葛依旧在厅前等候,依旧坐在那张有点陈旧的藤椅上,脸带笑容地迎客。
绝迹《南洋商报》副刊半世纪,他对他的散文重现南洋副刊感到无限欣慰,他说这几乎是个奇迹,几十年来梦想不到的奇迹。说完他把他的手抄稿递给我,说:“全交给你,如有出版社肯出版,冰谷,你替我作篇序。”
我接过厚厚的4叠文稿,心中喜忧掺半;喜是作家把几十年耕耘的心血交托,表示对我的信任;忧是文学出版不易,怕有违所托。但对前辈的诚意款款,我不得不接受这个沉重的担子,以完成他埋藏了半世纪的出版心愿。
王葛前辈习惯在稿末暑上完稿日期,而且依时间顺序编篡成册,前面还附目录,散文篇分为《寂寞的桥》、《果园集》与《帆影集》3册,另外尚有一本诗稿,都交到我的手上。他的编书法以60年代《路上》为蓝本,每册五、六万字,约100页上下,我觉得过于单薄,不符合现时书籍出版趋势,于是重新编排过,从《果园集》中抽出8篇作品编入《寂寞的桥》,用回王葛原来拟定的书名。

等待期间摔倒入院

书编好了后,最难解决的问题——找单位/人士赞助出版。我最先想到的是会馆,我通过本地与某会馆热稔的人士接洽、等开会,一等即超过半年;这时又接获王葛摔倒入住医院的不幸消息,我心急如焚,幸得拿督林益坤先生济公好施,自动献捐大部份印刷费,余额再由邓长权、何乃健、苏清强、冰谷填铺。
王葛病中知道他的散文集正在排印,非常高兴,可惜他没有等到《寂寞的桥》峻工,便于2011年10月19日辞世,令投入工作的我们深感遗憾。——《桥》于当年12月造峻。至于序文,我则违背了前辈的意愿,找文评家陈雪风操笔,因为陈对王葛的散文风格了若指掌;陈对《路上》的评文被收入苗秀编《新马华文文学大系理论集》(新加坡教育出版社,1972,页407-410)。
根据我的预算,只要《桥》可以收回七成成本,王葛第二本书《帆影集》的出版就有着落,却人算不如天算,《桥》出版悠悠两年,代售商说销售不理想一直没有结账,正当徬徨无计之际,在作协理事会上遇见毅修。毅修回到母校高渊培德华小掌校,与王葛成为先后校长。于是,我告诉他前任校长王葛《帆影集》出版事宜,希望培德校友会大力支持。毅修不久从高渊捎来好消息,校友会对资助出版王葛的书没有异议,同时由毅修接洽把稿件交给漫延书房,并在2014年6月间出版。

写序人瘁逝

也真是巧合,王葛走后不久,陈雪风也跟着因心脏病而瘁逝,《帆影集》的序文挥笔无主,我自为其难了。也因此让我有机会详读前辈的美文。王葛的3本散文集的创作风格变化不大,皆以文字简练、语调诗化见称;然自1957年之后,他从千字短小精悍的篇章走上每篇二、三千言,他总在每篇散文中嵌入多首短诗,形成了他后期的写作倾向。
最后必须提起,我代投《光华日报·文艺光华》的稿件,杜忠全原本要在王葛90大寿时才推出“出土特辑”,却因前辈的逝世变为“王葛纪念特辑”,而成为憾事。

(商余,19/2/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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