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8月24日星期三

文青和文学

庄若【椰子物语】

回首过去的《学报》,再翻更旧的《学生周报》,便会知道它与时代息息相关。
参加《蕉风》的座谈会,我大概提到:这么多年之后回首过去,才发现《学报》是文青杂志,《蕉风》是文学杂志。
所谓文青,是文艺青年(张永修早年的笔名,就是“艺青”,哈哈)。文青与文学有别。既然是“青年”,就对周遭的流行文化(尤其音乐、电影)有所染指,跟着时代的转变,文青的兴趣有所不同;西西的时期是杜鲁福和披头四,这时代便是诺兰(Christopher Nolan)和Radiohead(或是其他人?说真的,我不在行。)或者中文口味一点的,王家卫、Beyond、杜棋峰和五月天吧?

各有不同的情意结

每个年代的文青,自有不同的情意结,如果你说你最喜欢的王家卫电影是《东邪西毒》,那你大有可能是七字辈。因为更早一点时期的六字辈,会说《阿飞正传》或者《旺角卡门》。
像80年代初,我以为“洪范书局”是最好的。80年代末,我的“文青”朋友陈金泉,也声称“滚石”是最好的。可是年长一点的(是的,我是说我自己)就不以为然;因为我们会想;既然西方乐坛已经有了“滚石杂志”和“滚石乐队”,何必来添乱,加一个“滚石唱片”呢?况且李宗盛为张艾嘉录的“爱情有什么道理”好像是插罗大佑一刀嘛?教从“果实唱片”就捧“小妹”为偶像的乐迷情何以堪?
难怪有一回滚石诸人包括罗大佑,破天荒举办一场座谈会(不是演唱会)。就有人在台下问:“你们说,谁是老大,罗大佑还是李宗盛?你们说!”据说张艾嘉落落大方,四两拨千金,站出来回答:“我是老大姐。”那位问谁是老大的,想见是“果实”时期的拥趸吧?
回首过去的《学报》,再翻更旧的《学生周报》,便会知道它与时代息息相关,最早期,50年代(所谓冷战的年代)开始,自然是国族思想,左右对立;到后来政治色彩渐渐淡化,甚至洋化了。60年代披头四席卷全球,四个疯狂小伙子所带来的不只音乐革命,还有那鲜动活泼、跃跃欲试的“年轻的心”。

坚守“文学”本位

方娥真曾经在她的半自传小说《白衣天涯》说:觉得那时的《学生周报》比较西化,不适合她了。大概说的便是迈克、家毅等人引进的西欧流行音乐、电影新浪潮吧?虽然迈克、家毅都曾经在《蕉风》写稿,甚至有专栏,但一般上会被视为《学报》作者,而不是《蕉风》作者,因为他们“文青”而不那么“文学”呵。
1985年《学报》停刊。张爱伦(张锦忠)尝试把《学报》因素纳入《蕉风》(例如多加电影版位)但不算成功,因为多年的形象不容易改变。如今南院出版的《蕉风》,其实也应该坚守“文学”本位,不该让“文青”因素掺入,否则就两头不到岸了。

(商余,25/8/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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