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3月7日星期一

玫瑰的名字 在台北与高雄

张锦忠【共沸志】
《玫瑰的名字》电影海报

那是1983年的事了。那年,《玫瑰的名字》英译本才在英国、美国上市,台北就有了海盗版。

1980年代初,我在台北上大学。彼时台北没几家英文书店——那恰恰是我在吉隆坡那些年华文书店的境况,甚至更糟。后来在植有枫树的中山北路,却“发现”了两家英文书店:金山与敦煌。
英文书店座落在离台大、师大很远很远的中山北路,显然跟早些年美国大兵来大正町六条通找吧女舞女寻欢时顺便买本书打发时间有关吧。
“金山”很像八打灵State的University书店,卖很多企鹅出版品。“敦煌”则主打美语教材与畅销书。那些年,畅销书都是台湾海盗版,多为硬皮本。等到畅销书不畅销了,就打折贱卖。我记得买过卡本特(Humphrey Carpenter)那本当年乏人问津的拓尔剑(J.R.R. Tolkien)传记,翻得津津有味。后来念研究所时修古英文,大概是受到拓尔剑影响。
另外一本敦煌的畅销海盗书——《玫瑰的名字》——我买的倒是新书,大概是受漂亮的封面所惑,要不就是被封底推文吸引。那是1983年的事了。那年,《玫瑰的名字》英译本才在英国、美国上市,台北就有了海盗版,可见有些东西,台湾颇跟得上国际脚步,即使在没有脸书的1980年代。

中译本错译多

我记得很清楚,是因为隔年我就大四了。那年修了李敞老师的翻译课——那门课只有4、5个人修,老师中英俱佳,学问好,但颇严苛,上课师生相看两不厌的情境不多。那门课期末要交一份译评。我的译评报告评的是皇冠版《玫瑰的名字》中译本。彼时没有301条款,出版商想出什么书就请人译,然后趁热上市,造就了台北的书香氛围,也没碍著谁。
那个《玫瑰的名字》中译本却是劣译品。我中英对照细读,读得火冒三丈。错译多不说,拉丁文遇到译者就自动消音。我的译评一个不小心写了20来张600字稿纸,可见错译之多,多到读者要吟〈钗头凤〉了。幸好现在坊间通行的《玫瑰的名字》中译是新译本。
那篇译评后来投给周浩正编的《新书月刊》。那时《书评书目》早已停刊,否则可能更适宜。但是《新书月刊》后来也停刊了,我的译评从此不见天日。我只来得及在那里发表一篇谈标点符号的短文。
我离开台北之后,还有敢上梁山的学妹修李敞老师的课,跟我要了译评参考;她大概是那篇译评唯一的读者;李老师没耐心看那么长的报告。

高雄放映电影
《玫瑰的名字》作者安贝铎·艾柯

在高雄念硕士班时,课余在学校的法语中心当助理,与法籍主管冯西屏(Cyprien Fontetieu)相处甚洽。冯西屏曾在新加坡的法国文化协会待过,认识陈瑞献,说起息坡旧事时常提到“那位画家”。他被派来高雄打天下,颇乐在工作。我们也一起做了不少事:印象派画展、法国电影海报展、薄酒莱品酒会等,但办得最起劲的还是法国电影放映会,冯西屏自己当放映师。
一日,不知怎么聊起《玫瑰的名字》,他说我们可以放电影版。那时,尚贾克·阿诺导演辛康纳利主演的影片甫在欧美推出,冯西屏竟已弄到一片,我们于是在旧文学院二楼语言中心教室办起《玫瑰的名字》放映会了。
《玫瑰的名字》作者的名字,当然是安贝铎·艾柯。

(商余,7/3/2016)
发表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