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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3月6日星期一

麻坡早期作家 薄丝

李锦宗
       
知道麻坡早期作家薄丝的人,似乎寥若晨星。能够深一层提供有关薄丝史料的人,至今依然没有遇上。
如果以一般的角度来看,薄丝这个名字可以说是属于一个女性的,姓薄名丝;假如从另外一个角度来看,这个笔名颇为奇特,薄薄的丝绸,只有作者才能知道它的含意。其实,这个笔名是“博士”的谐音,作者少年时希望以后能够成为博士,但是这个梦想没有如愿以偿。

方修杨松年提过

在现有的文学史料中,写到薄丝的,只有方修和杨松年。
方修1963年12月由新加坡世界书局出版的《马华新文学史稿》中卷写到《狮声》时,提到的作者群,其中包括薄丝在内。他说︰ 1934年,在《狮声》与编者李铁民“同在该刊发表文章而比较活跃的作者,有何曼倩、梁志生、梅薄丝、李君侠等。这些作者的特点是相当笔健,很多琐碎烦屑的问题,都能够发挥得酣畅淋漓,但却缺乏李氏那种关注国家、民族、社会以至国际大事的痌瘝在抱、悲天悯人的旷大胸怀。”
可能是因为这个原因,方修在《马华新文学大系》中没有选收薄丝的作品。因此,在这种情况下,目前难得一见薄丝的作品。新加坡国家图书馆可能藏有《狮声》显微片,或许可以找到他的作品。
杨松年在1990年8月由新加坡同安会舘出版的《南洋商报副刊狮声研究》中,谈到薄丝的文字较多︰“薄丝,姓梅,其他情况不详,也是《狮声》副刊一位相当活跃的作者。笔名另署梅、梅君等。在李铁民编辑《狮声》的前一阶段,已开始为这副刊写稿,共有5篇作品:〈漫写〉(散文)、〈婚夜的月〉(诗)、〈痴心女子负心汉〉(散文)、〈弱女哀音〉(散文)、〈游艺会记〉(散文)。在连啸鸥代编时期,作品渐多,也多是随笔,计有:〈从饭桶说起〉、〈漫记〉、〈卓君的悲哀〉、〈狂鸣〉、〈不要气馁,女人〉、〈青年病〉等,另有两首诗:〈失望中〉、〈给她〉。李氏回星接回编务后,薄丝就少交稿予李氏,只见有一篇散文〈九一八前夕的麻坡〉出现而已。……”
1935年1月13日,李紫凤接编《狮声》之后,薄丝写得最勤,发表86篇散文,16篇翻译作品,一篇短篇小说〈简单的生活〉,一篇戏剧〈家与国〉和一篇论文〈如何改革中国文字〉。
1936年2月,《南洋商报·狮声》(李紫凤编)跟《星中日报·星火》(胡君苹编)笔战,他在《狮声》撰写〈近视的文艺批评家〉和〈应有自知之明〉参战,抨击《星火》作者李润湖。
李天游编辑时期,刊出薄丝的杂感〈谈忙〉、〈硬干〉、〈吉路日窄〉和〈泽及一万〉以及翻译小说〈三办士的银币〉和〈俘虏越狱记〉。戴隠郎编辑时期,薄丝似乎没有作品刊登了。

原名梅锡祥

薄丝在中学时期就开始写作,在什么报章副刊抑或文学刊物投稿,目前不得而知。他在《狮声》刊出作品时期,是否有作品同时在其他地方刊登,仍然找不到有关资料。他在《狮声》以后,作品在何处发表,也还没有查到。希望知情人士提供有关史料,使有兴趣的读者和马华文学研究者能够进一歩了解这一位早期作家。
根据所查询的资料,薄丝原名梅锡祥,生于广东台山,幼年南来柔佛州麻坡,在中华小学插班念三或四年级。中华中学初中毕业后进入当地一所英文中学,插班念8号班。
有一天,他打篮球时跌倒,脚骨折断,前往新加坡寻找铁打医生治疗,弃读9号班,在他父亲合股经营的当店帮忙。在香港念一年的中医,回国后到霹雳州怡保挂牌当中医师。约1948年曾在中化小学教书。过后又前往怡保谋生。后来患有肺病,1950年代在怡保与世长辞。

2015年10月17日星期六

钦鸿与马华文学

钦鸿

李锦宗

大山脚女作家叶蕾致电告知,研究马华文学的中国作家钦鸿已于8月25日下午5时05分不幸逝世。由于肠癌复发,在他人生终结之前3个星期,医生奋力抢救4次,结果药石罔効。噩耗突然传来,令人震惊和悲伤。
他的离逝,对于中国文坛,在史料学领域损失了一位努力和辛勤作出贡献的人才。这位著名的现代文学研究家,挖掘了不少被埋没的史料,进行了好些考据的工作,同时编辑了多本很有研究和参考价值的书籍。对于马华文坛,也失去了一位孜孜不倦的研究者和关照者。他已经为马华文坛做了许多没有酬劳和回报的工作,而这些工作是马华文坛和华人社会很多人从来没有想到应该要做的工作,或不愿意做的工作,或没有能力做的工作。

研究成果数百万字

钦鸿是江苏省有突出贡献的作家和研究员。退休前为南通市社科联《江海纵横》杂志执行副主编、南通市哲学社会科学界联合会副编审,长期从事中国现代文学研究和世界华文文学研究,先后撰写了百余篇文章散载于中国大陆、台港澳地区以及马、新、泰、菲、日本等国报刊,并且应邀前往东南亚各国访问或参加学术会议和活动。
他生前也是中国鲁迅研究会会员、中国现代文学研究会会员、中华文学史料学会会员、江苏作家协会会员、香港中国文化馆编委、江苏省台港暨海外华文文学研究会理事和世界华文文学家协会理事。多年以来,他在海内外报刊发表研究成果数百万字,出版学术专著10余部、编著30余种。
钦鸿兼顾马华文学,是跟南来作家和归侨作家有关。他在马来西亚华文微型小说选《回家》的编后话中指出︰“上世纪80年代之初,当我开始从事中国现代文学研究时,就与马华文学事业结下了不解之缘。由于中国五四新文学与马华文学本来就是血肉相连、水乳交融、无法分开的。因此,我在研究中国现代文学时,就涉及到了许多曾经南下马新、投身过马华文学运动的老作家,例如郁达夫、巴人、杨骚、许杰、胡愈之,等等;也涉及到许多从南洋回国定居的归侨作家,例如丘士珍、张楚琨、萧村、流冰,等等。正是在这样的基础上,我后来不由自主并且自然而然地进入了马华文学研究的领域。”

为温梓川整理文集

      他研究马华文学的方法跟其他中国作家迥然不同。他是从另外一个角度着手。他在《文坛话旧》的〈自序〉中说︰ “这些年我对马华文学的研究,就比较注重它与中国现代文学的交错和互相影响,因此这些文章就很难有一个明确的区分。像我为已故马华老作家温梓川整理的几本集子《文人的另一面》、《郁达夫别传》等,可以说是马华文学的珍品,却又何尝不可以入藏于中国现代文学的宝库呢?”
1991年5月,当时马来西亚华文作家协会会长云里风首次率领访华团前往上海时,他第一次跟马华作家见面。由于他比其他中国作家更倾力于马华文学的研究,且有特出的表现,1992年8月,为了配合马华文化节,他和北京的李玲修与陕西的李天芳应邀前来马来西亚出席文学讲座,先后到了吉隆坡、怡保、槟城、马六甲和新山作巡回文学讲演。他再度见到了一年前访问中国的大多数马华作家。1996年底,他再次访问我国。
2006年11月30日,在文莱召开的第6届世界华文微型小说国际研讨会结束后,与几位中国作家前往古晋,会见了吴岸等位砂拉越作家。他进行的几次访问,收获丰硕,不但实地认识了马华文坛的情况,而且加强他对马华作家的了解,同时收集不少的第一手资料,提高他研究和写作的质量和范围。


钦鸿勤奋研究马华文学多年,认真撰写了不少有关马华文坛、作家和作品的评论文章,分别刊登于《南洋商报》、《星洲日报》、《新明日报》、《写作人》和《蕉风》等等报刊以及中国一些大学学报。这些研究成果令人注目。他把这些作品选编成为《海天集——我看新马华文文学》一书,成为中国第一部纯粹研究马华文学的专集。
在他另外几部著作中,有几篇文章都跟马华作家和作品有关,譬如《遥望集——东南亚华文文学漫评》也论及几位马华作家:云里风、翠园、马仑、吴天才、叶蕾和白岩等人。《文坛话旧》则写到关于梹城作家温梓川的文章共有4篇,有关马来亚华侨文化界一篇:〈温梓川与郁达夫〉、〈温梓川的游记《冬天里的伦敦》〉、〈谈笑有鸿儒:温梓川的文坛回忆录〉、〈温梓川晚年的《郁达夫别传》〉、〈1936年至1937年马来亚华侨文化界对鲁迅的纪念〉。
《文坛话旧续集》也涉及马华作家:〈南洋的文学研究会会员〉、〈记马华归侨作家丘士珍〉、〈谢冰莹为马华青年作家写序〉和〈马华女诗人刘莹姿在上海的佚作〉等篇。
《书韵依旧》有关马华作家和作品的文章计有:〈林英强的《郁达夫先生及其作品》〉、〈温梓川编的《郁达夫南游记》〉、〈苏清强的《希望的树》〉、〈年红及其《孩子的话》〉、〈送梁秀英〉和〈吴岸:不老的马华诗人〉等篇。

编温梓川短篇待出版

由于温梓川早年先后在广州中山大学和上海暨南大学深造,适逢五四新文学运动时期,曾经参与其中一些活动,跟当时的中国文坛有密切的关系。钦鸿对于他的经历和著作极有兴趣和极为重视,因此特地为温梓川重编和再版《文人的另一面》。他也把温梓川的游记编印成为《冬天里的伦敦》,把温梓川在《蕉风》连载的《郁达夫别传》收集成书付梓。
         钦鸿也收集温梓川的短篇小说。他已找到温梓川早年在中国发表的一些短篇小说,再加上他在上海和香港出版的小说集《美丽的谎》和《夫妻夜话》,可以编成一部温梓川短篇小说全集,有意在中国出版。在他与世长辞之后,这部全集是否有机会面世,那就不得而知了。
除此之外,钦鸿和闻彬编选了马来西亚华文微型小说选《回家》,收集76名老中青作者的作品。

热衷于马华文学

在这之前,他主编的《世界华文女作家微型小说选》也选收马来西亚女作家的作品,其中包括长竹、艾斯、杨雪霞、灵子、陈金香、柏一、爱薇、唐珉、萧丽芬、野蔓子、曾沛、黎紫书和潘碧华等人的微型小说。
钦鸿也研究其他东南亚国家的华文文学,但他比较热衷于马华文学,这可从他的著作中显现出来。比起其他中国作家,他有关马华文学的作品更有系统和深入,成就卓著。他对马华文学的实事求是评价也令人赞赏。若他不这么快撒手人寰,以他踏实的作风,对马华文学的研究肯定会达到另外一个更高的层次,为两国文坛做出更多有意义和价值的工作,促进更广泛的交流。

(商余,16、17/10/201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