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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2月20日星期三

转山


陈美枫【四海兄弟】

6月尾的一个蓝天白云、阳光普照的早上,我和内子美英从“大自然营地”客栈下山到龙门坝,再走到冲古草坝,然后坐电瓶车前往约莫7公里外的洛绒牛场,准备徒步走向依傍着央迈勇雪峰的牛奶海。
央迈勇是亚丁自然保护区内的神山之一,另两座神山乃仙乃日和夏诺多吉。亚丁距离中国四川省的稻城约100公里。稻城和亚丁一样,是个藏族聚居地,景色十分优美,被誉为最后的香格里拉。
我们前一天已经走访了仙乃日峰,在山脚下的珍珠海边陶醉了好一段时光。我们非常期待央迈勇和牛奶海也带给我们同样的美好享受。在藏传佛教信徒眼中,央迈勇雪峰乃文殊菩萨化身,其倩影在洛绒牛场上已看得清清楚楚,早上的太阳使她益发显得晶莹剔透。
走向牛奶海的途中,我们遇到个藏族男人,背了个婴孩,也在朝同一个目的地前进,便和他搭讪了几句。原来他是背了新生儿去转山为孩子祈福的。

最虔诚的表达

转山,即绕神山走一圈或多圈,似乎是藏传佛教信徒对自身信仰的最虔诚最淋漓尽致的表达方式。他们相信,转山能帮助他们洗掉过去的罪孽,并且净化身心,然而他们很多时候是为了替别人祈福而转山的。信徒也相信,转山10圈,得以免除转世轮回下地狱之苦;转山108圈,甚至可以今世成佛。信徒更相信,在马年转山可收事半功倍之效,转山一圈等于在其他年份转山13圈。
在西藏、青海、云南和四川的藏人聚居区域,有众多供藏传佛教信徒转山的神山,排在第一位的是位于西藏西部、临近尼泊尔西北角的冈仁波齐(Mt. Kailash),乃兴都教、佛教、耆那教和苯教的共拥神山,而亚丁那3座统称为三怙主的神山仅排名第11位。不过,转山带来的功德并不受神山的排名影响;无论绕哪一座神山转,效果都一样。
我和内子花了2小时3刻钟才从洛绒牛场走到牛奶海,路况还好,只有一小段路较陡且湿滑。海拔4500米的牛奶海其实是个面积不过半公顷的小湖,然而碧绿的湖水在群山陪衬下确是十分迷人。其附近的五色海地势稍高,面积也较大,据说在某些角度看来还会出现5种颜色,但是我们无缘见识,得到的印象还比不上牛奶海。
很多比我俩年轻至少20岁的内地游客还是骑马进山的呢!他们甚至给了“转山”一个新的定义,花几小时走那么一段山路到神山脚下出来便算是完成了藏传佛教信徒花好多天才能完成的绕山行。这该是现代人操捷径速成班的具体表现吧?不过话说回头,他们并非藏传佛教信徒,焉能体会信徒对转山的信念和执着?

(商余,20/2/2019)

2019年1月16日星期三

干杯


陈美枫【四海兄弟】

我和美英、陈斌和丽容多年前做泛西伯利亚火车之旅期间,坐火车从克拉斯诺亚尔斯克到叶卡捷琳堡,列车奔驰了25个钟头后在秋明车站停了下来,逗留20分钟,乘客纷纷下车到月台上去舒松筋骨,呼吸新鲜空气,或购买零食。我也背了相机到处溜达猎奇。
两个年轻的俄罗斯人站在月台上聊天,其中一人为另一人点燃香烟,两人的脚边都放着一瓶啤酒。这本来是个平常不过的景象,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但那两瓶啤酒加深了我对俄罗斯的初步隐忧。我们是第一次造访俄罗斯,在短短的一个多星期内,却观察到不少制造社会动荡的潜在因素,包括城镇内随处可见的无业游民。我们在街上逛的时候,经常碰到衣冠楚楚的年轻人伸手向我们讨一两个卢布;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售卖啤酒的大小商店,而且啤酒种类牌子繁多,价格特别低廉,一两个卢布已足以买到一小瓶啤酒。在市区漫步,常可见到丢弃于路旁或遗弃在栏杆上的空酒瓶,偶尔还可见到烂醉如泥、倒卧在马路边、浑身尿水的酒鬼。

开放政策的阵痛

综合以上见闻,再加上从报章及旅游指南所获得的资讯,我得出的结论是:俄罗斯在从共产经济转型为市场经济的过程中,采纳了中国经济转型的模式,因此正在经历邓小平开放政策初期的阵痛,众多吃惯“大锅饭”的民众一时之间还来不及改变思维和行为,而从农村解放出来的年轻人却一窝蜂涌到满以为遍地黄金的城市来寻找致富机会;社会结构的激烈转变,理想和现实的严重脱节,衍生了各种社会问题。
然而我看到的不是世界末日,而是隧道尽头的曙光。俄罗斯辉煌历史培养出来的民族智慧,加上巨大版图内的丰富天然资源,必能协助这个横跨欧亚的大国度过难关,迈向康庄大道。
为俄罗斯的美丽远景干杯!

(商余,16/1/2019)

2018年12月12日星期三

小小飞弹手


陈美枫【四海兄弟】

那两个小瓜爬上了高高的炮台——啊!不,那不是高射炮,而是一樽地对空飞弹发射器!他们绕着飞弹发射器活动,东摸摸西碰碰,一忽儿检查器身,一忽儿透过望远镜瞄视远方,似模似样,俨然未来的战士。
这是俄罗斯城市下诺夫戈洛的克里姆林(即城堡)内的一幕。城堡坐落在高出伏尔加河蛮多的堤岸上。从大街进入城堡,马上可见到摆置于两个大门之间的城墙内侧的数项重型武器,包括坦克、大炮、飞弹发射器等。那些武器当然都是已届退休年龄,从武器库里淘汰出来的啦!
一般民众平时都鲜少有机会接触这类杀伤力非常恐怖的战争机械,一旦与它们碰头,好奇心自是犹如一只在地面觅食的狐狸,忽然听到鼹鼠在地下钻洞的声音,岂能错过把地表掩盖下的秘密挖掘出来的机遇。即使是生活在曾经一度是苏联重要武器生产地的下诺夫戈洛的人们,他们对这种重型武器也未必熟悉,因此对它们也同样充满无法抗拒的好奇心。
从1980年至1986年,苏联首席核子物理学家、头号异议分子兼诺贝尔和平奖得主萨卡洛夫,被放逐到这个武器重镇来,令人痛心疾首,也是一大讽刺。
我有个疑问:经常接触武器,会否使人变得更加好战?

(商余,12/12/2018)

2018年11月14日星期三

非武林高手的 倚天屠龙记


陈美枫著《现代版倚天屠龙记》

陈美枫【四海兄弟】

金大侠金庸从1955年至1972年的17年间,完成了15套武侠小说巨著,总字数几达1000万字。写完《鹿鼎记》后他便不再写武侠小说,而专注于社评和政论。
1980年代初,金庸的大名早已如雷贯耳,而我却尚未拜读过他的任何一套巨著,自觉十分落伍,于是借了一套来读。该是我那金庸迷的幼弟美旋借给我的,竟是洋洋逾95万字的《倚天屠龙记》。那时我住在首邦市第八期的双层排屋,楼上主人房有个小小的阳台;为了不干扰太座睡眠,多少个晚上,我便独个儿躲在小阳台上,挑灯夜读,偶有蚊虫来袭,总算读完了那套巨著。过后却老是想不起书中主角配角及各路英雄的名字,连故事情节也忘了,可见我是真的和金大侠没什么缘分,也就不再有阅读另14套巨著的冲动。
后来我才发现,如果我一生人只选读金庸的一套武侠小说,那应该是《天龙八部》、《神雕侠侣》或《射雕英雄传》,而我竟然读了《倚天屠龙记》。或许是美旋从书架上信手拈来借给我的吧?

登屠龙山

将近30年后的2009年尾,我和一批跋山发烧友远征尼泊尔境内的喜马拉雅山系,以18天的时间走完了全长225公里的安娜浦尔纳环山径(Annapurna Circuit),途中最艰辛的一段即翻越海拔5416米、长年积雪的屠龙山口,因此我称这趟远征为“屠龙之征”。成功与否,除了团友的体能和魄力,最终还取决于天气及其他外在因素,也就是俗语所说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要看上天的脸色。
后来我把这段难忘的惊险历程详实地记录下来,配上多幅精彩的彩色照片,出版了一本图文并茂的书。为书取名时,金大侠的《倚天屠龙记》自自然然地浮现在脑海上,于是给书取名为《现代版倚天屠龙记》。行家或许认为这行径有叨光之嫌,我却觉得,金大侠的武林造诣,已登峰造极到连我这非粉丝也感受到其功力。

(商余,14/11/2018)

2018年10月9日星期二

野斑马


陈美枫【四海兄弟】 文字与摄影

在吉隆坡文化宫剧院观赏中国上海东方城市舞蹈团的大型舞剧“野斑马”,获得了极大的视听享受,虽然票价高昂。这被誉为中国首个融汇芭蕾舞和现代舞的大型舞剧,从舞台布景、灯光变化、伴奏乐队的演出,到演员的华丽服饰和纯熟精湛的舞技,无不让观众怀着一流的世界级满足而归。
我从楼上的位子,用长镜头捕捉了两位男女领舞者配合得天衣无缝的高难度精彩舞姿,惊叹之余,顿悟“台上3分钟,台下10年功”之真谛。
话说森林之王熊妈妈之女狐狸公主捉住了野斑马王子,把他关在牢里,准备处死他然后剥其皮献给熊妈妈当生日礼物,谁知却被其姐妹斑马公主坏了好事,把野斑马王子放了。狐狸公主派手下去追捕王子,斑马公主欲赶去通风报信,被狐狸公主令手下射伤脚,使她行动不便。王子获悉,赶回来救斑马公主,与狐狸公主的手下搏斗。斑马公主为了避免双方浴血,决定牺牲自己,从而恢复了森林里的和平。
童话故事,不仅儿童痴迷,连成人也一样喜爱,尤其是以七彩缤纷的服饰布景和灯光配以悠扬音乐的舞剧方式来呈献。

(商余,10/10/2018)

2018年9月11日星期二

飞毡


陈美枫【四海兄弟】 文字与摄影

天方夜谭从阿拉伯来到云顶,成了事实。是真的,我亲眼看到,绝不骗你,而且有图为证。
那晚,在云顶高原的餐厅剧场,一对俊男美女由天而降,坐着飞毡从观众头上徐徐飘到舞台上,频频向目瞪口呆的观众送秋波。飞毡轻盈地降落在舞台上,俊男美女翩翩走下来,随着音乐载歌载舞。
飞毡激发了多少儿童和成人的登天欲望。坐上飞毡,房屋成了玩具模型列队而过,河流成了沟渠默默流淌,山峦变成土堆东一块西一块。在空中与鸟雀同游,与白云竞赛;扩展了视野,渺小了山川。辽阔的天地纾解了胸怀。
搁置陈规,抛弃成见,万有引力也没法把我们牢牢地困在地表上。莱特兄弟不是帮我们兑现了世纪梦想,腾空而起遨游四海早已成了轻而易举的事吗?这年头,别让生活重担及精神压力折弯了腰,解开心锁,敞开心扉,许多不可能或许都将变为可能。云顶尚且成了天方,夜谈必将继续下去,何只一千零一夜。你说是吗?

(商余,12/9/2018)

2018年8月15日星期三

共享空间


陈美枫【四海兄弟】文字与摄影

叶忠文与马金泉,带领一批身怀绝技的舞林高手,在雪州斯里肯邦岸绿野仙踪水上购物中心内的露天剧场“共享绿野空间”,作了十分精彩的演出。我有幸参与其盛,度过了色香乐俱佳的夜晚。“热带雨林”、“孕趣十足”、“辉煌”、“源远流长”……一个接一个的精彩节目,高潮迭起,真令人目不暇给。而这一切,竟然是免费的,信不信由你!
后来我和内子美英又专诚驱车南下,到新山宽柔中学礼堂,观赏了原班人马的精彩演出,再次获得了极大的精神满足。
童年在实兆远和新山度过的马金泉,中学毕业后到吉隆坡学习舞蹈,与叶忠文成为同学。完成学院课程后,马金泉获得香港艺术奖学金,前往香港演艺学院报读舞蹈系专科。期末考时,他的舞台发挥获得考官林华民的赏识,而在1994年毕业后获邀到台湾加入林怀民创办的云门舞集担任专业舞者。3年后,马金泉考入美国纽约陈乃霓现代舞团,成为唯一的支薪舞者。他后来把同样毕业自香港演艺学院舞蹈专科的叶忠文介绍过来,成为第二个支薪舞者。叶忠文的母亲逝世后,他俩决定回国,携手发展在香港时共同创办的“共享空间”舞团。2003年,我国的第一个华人全职专业舞团——共享空间舞团,正式成立了。接下来的十多年,共享空间非但在国内呈现了众多大大小小的精彩演出,对我国现代舞的发展作出了巨大的贡献,也闯出了一片国际空间,把精湛舞艺呈现给中国多地以及其它国家的观众。
共享空间成立初期的艰辛和挫折,往往不为人知。万万没料到,“共享绿野空间”从发芽到枯萎,竟如昙花一现,转瞬即逝,令人扼腕。那晚演出,我有幸坐在前排,拍下了不少精彩镜头。演出结束时,叶忠文率领众舞者出场谢幕,观众蜂拥上前祝贺,并纷纷与各自偶像合照。我摄下了忠文的特写镜头,他那满脸晶莹的汗珠,粒粒皆是多年不懈努力的结晶,及对文化事业坚贞不渝的热爱和付出的见证。

(商余,15/8/2018)

2018年7月17日星期二

鳄口遗姝


陈美枫【四海兄弟】 文字与摄影

在泰国苏梅岛看人鳄表演,小伙子与姑娘轮流逗弄凶暴的鳄鱼,拖其尾巴,把它抱起来,惹得它异常恼怒,却无可奈何。胆小的观众惊呼连连,吓出一身冷汗。
苏梅岛在泰国南部克拉地峡以东的暹罗湾内,是泰国的第二大岛,旅游业发达,吸引无数海内外游客。
压轴戏叫“鳄口探首”,只见姑娘把小棍子伸入张开的鳄鱼嘴里,一圈又一圈地拨弄鳄鱼上下颔的牙齿,直到鳄鱼习惯了出现在嘴里的外物,不再机械化地把双颔猛然一合,姑娘这才小心翼翼地躺了下来,缓缓把头伸入鳄口,还向口外惊鄂的观众展露甜蜜的笑容。
有人喜欢冒险,更多人喜欢看别人冒险。心理学家或许称前者为受虐狂,后者为虐待狂;换作粗俗的话,我们说有人愿打,有人愿挨。在任何情形之下,看热闹的人总是特别多。观众当然可以看到鳄鱼嘴里确是没有舌头(童话故事不是告诉我们,鳄鱼的舌头是被狡猾的兔子咬掉了吗?)也可想象从不刷牙的鳄鱼口有多臭多令人作呕,然而为了让花了钱进场来看热闹的虐待狂满足而归,漂亮的姑娘得强忍恶臭并冒着生命危险把头摆在鳄鱼口里……。
万一鳄鱼忽然狂性大发,大嘴猛然一合,把姑娘的头颅咬得千疮百孔,鲜血四喷,观众除了尖叫,还会做什么吗?

(商余,18/7/2018)

2018年6月19日星期二

喔!幸运的男人


陈美枫【四海兄弟】 文字与摄影

在俄罗斯圣彼得堡的波泽哇亚公园,凭石栏眺望涅瓦河两岸的建筑物及河上的船只,凉风拂面,景色怡人,真难得一座拥有460万人口的大城市居然还有如此幽静闲适的地方。
沙皇彼得大帝于1703年在芬兰湾的涅瓦河口建立这座城堡,开始时叫彼得和保罗堡,22年后大帝驾崩时,该地已住了4万人,处理俄罗斯90%的进出口贸易。历经几度易名,这俄罗斯第二大城市终于在1991年苏联瓦解后重新名正言顺地称为圣彼得堡-彼得大帝的城堡。
当年内子和我全程以列车代步,从西班牙南部开始直到重返家园,以102天完成2万5000公里世界最长火车之旅,途中在圣彼得堡逗留。那是我们进入俄罗斯后的第一站。
公园石栏下的石墙与河水之间有条车道,似乎是专为新婚男女而设的。在我们凭栏的短短一刻钟期间,至少有5对新人在至亲密友的簇拥下到这儿来进行俄罗斯独特的祝福仪式:拥抱、接吻、放生鸽子、啜饮香槟、抛掷酒杯、合照……。喜悦之情洋溢,祝福之声不绝,感染了不关痛痒、因好奇而驻足观礼的过客。
众花车之间,唯独这辆经过特别修饰的老爷甲虫车鹤立鸡群,引人注目。耀眼的橙黄色车身,绘上了“披头四”的肖像,还有“Beatles” 和 “Oh, lucky man ”几个英文字。车主手持相簿,展示过去新人和甲虫车的精彩合影,使出浑身解数,向一对对新人招徕生意,却无法打动他们的芳心,好生失望,连冷眼旁观的我也暗暗为他着急。在现场的轩昂欢乐气氛中,他益发显得孤单落寞。
是俄罗斯人不谙英文或排斥英文的心理作祟?是他尝试吸引的对象不对、因真正决定婚礼排场的是新娘而非新郎?抑或新人们根本不知道“披头四”是何方神圣?……我也茫然。

(商余,20/6/2018)

2018年5月22日星期二

口琴


陈美枫【四海兄弟】 文字与摄影

在都门马中商城看口琴演出,由口琴家张雅诰率领几位高足登台献艺,演奏世界名曲,并示范各种口琴的吹奏法,由小至可衔嘴里的袖珍口琴到大如图中的超级口琴,各有千秋,或可独树一帜,或可配合各种口琴组成口琴队,甚至与其它乐器伴奏。看那几位口琴家在台上的精彩演出,我不禁想起中学时期也曾拥有几支口琴,常躲在房里吹奏自娱,不亦乐乎!
口琴的雏形于19世纪初开始出现在西方音乐界,乃根据中国古乐器笙的原理设计而成的轻巧乐器。一个生活在清朝时期中国的法籍耶稣会信徒于18世界后期把笙介绍到欧洲,西方音乐家因而对这乐器有颇深入的了解。严格说来,口琴的发明不能归功于任何个人,因其雏形同时出现在美国、南美、英伦和欧洲多国。
现代形式的口琴最早于1824年出现在奥地利维也纳,并迅速传至欧洲其它国家。基于其价格廉宜、容易上手、携带便捷等特征,到了19世纪后期,口琴的制造和销售已经崛起成为一门大生意。

陈俊祥曾获国际赛冠军

自从多年前在德国参加世界口琴比赛获得复音口琴组冠军后,张雅诰不遗余力推广口琴音乐,组织口琴队,开办口琴训练班,以及参加全国各地的文娱演出。多年努力耕耘的结果,终于栽培出新一代的世界冠军来。图中这位年轻口琴家陈俊祥,便曾荣获多项国际赛冠军。
张雅诰从小就爱上口琴,我曾经为文在《学生周报》表扬他在口琴音乐的造诣和杰出表现。他对口琴的热爱,坚贞不渝,50年如一日。就是不知道,口琴这雅俗共赏的小小乐器,何年何日能登大雅之堂,成为交响乐团的乐器之一?相信这也是口琴家张雅诰及其高足们的心愿吧?

(商余,23/5/2018)

2018年4月22日星期日

冬泳


陈美枫【四海兄弟】 文字与摄影

正月的哈尔滨,冰天雪地,街道积雪混杂了尘埃污垢,在往来车辆不断辗压及行人践踏下硬化成灰黑色的冰层,覆盖着路面,又湿又滑,只等粗心行人一个不留神滑个四脚朝天。连松花江也结了厚厚的冰,浩瀚江面变成了个偌大的游乐场,售卖各种小食和小玩意的小贩搓着双手呵着满口白气招徕顾客,马车嘀嗒而过,拖着笨重雪橇的长毛大狗愁眉苦脸气喘吁吁地在雪地上爬行,坐在雪橇上的游客则兴高采烈地挥舞相机捕捉美好记忆。
江心有个以冰块堆砌起来的泳池,周围拉了塑胶布,把外面的世界隔绝了,好奇的过客得购票进场方可一窥个中堂奥。内子和我以及两个驴友正是按捺不住好奇心的过客;原来是专诚为游客表演冬泳的地方。
我们到来时,工作人员还在以木棒敲击隔夜凝结于池面的薄冰,然后用帆布把碎冰集中到泳池的一个角落再网上来。这可是个十分重要的准备工作呢,因为碎冰片犹如玻璃碎片,锐利无比,是会轻易割伤游泳的人的哦!
参与冬泳表演的有两个俄罗斯裔妇女和几个汉族男子。那两个妇女原来是一对母女,母亲已接近80高龄,犹身强体壮,只见她脱掉身上的袄袍,露出贴身泳衣,毫不迟疑地从冰块跳台边缘扑通一声跳进冰冷的泳池内,再游到池边爬出来。裹在厚厚冬装里的我们,在钦佩之余,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商余,18/4/2018)

2018年3月20日星期二

老舍茶馆


陈美枫【四海兄弟】 文字与摄影

在北京老舍茶馆品茶吃小食,有美女弹奏古筝和琵琶娱宾,口福眼福耳福俱全,实在是人生一大享受。
中国着名五四作家老舍,原名舒舍予,于1956年至1957年之间,写了一部三幕剧《茶馆》。老舍认为,茶馆是各路三教九流的人马汇聚之地,因此一间大型茶馆可被看作某种程度的社会横断面或缩影。这话可能有点夸张,不过话说回头,我国的老咖啡店和茶餐室,不是确实见证了几许社会更迭和历史变迁吗?
眼前的老舍茶馆,可并非由老舍本人创办的,也不由其后人拥有或管理。这茶馆的历史其实算不上悠久,1988年才出现在北京,与众多老新同业竞争。内子和我登门造访的那一年,乃13年前的2005年初,老舍茶馆只不过累积了17年的历史;然而就在这么短暂的期间,该茶馆却接待了近40位外国元首、众多社会名流,以及200多万个慕名而来的中外游客,可见其名声之显赫。
茶馆内部设计独具一格,拥有四合院似的茶院,不单弘扬茶文化,也同时弘扬京味文化。除了华乐演奏,还有京剧、杂技、魔术及变脸等精彩表演。
然而这儿的茶和京味文化,可并非普罗大众都负担得起的。我俩只不过喝了两杯茶,吃几道小食及两碗绿茶肉碎面,便花了人民币72大元!当然,我这等算法或许对茶馆不太公平,因为忽略了眼睛和耳朵获得的享受;总不能苛求茶馆把这些额外的精神调剂当免费糖果相赠吧?

(商余,21/3/2018)

2018年2月20日星期二

对酒当歌

陈美枫【四海兄弟】文字与摄影

这世界上有许许多多人生来劳碌命,生在天灾人祸特多的地区,世世代代为生活拼搏,似乎永无翻身的机会。有些人幸运脱离贫困,富裕起来了,却还是不懂得享受人生,只一味赚钱存钱,成了名副其实的守财奴。反观欧美及大洋洲的白人,却最会享受,即使身无分文,一有机会仍然要痛痛快快地畅饮一杯,一切烦恼留待酒醒后再去面对。
在奥地利维也纳城郊的小酒廊,几个年过半百的白人男女,酒酣耳热之际,恰逢流动二人乐队过来演奏,奏的是耳熟能详的世界名曲;众人一时兴起,即席成立合唱团,又唱又鼓掌,欢乐之情洋溢,感染了其他顾客,坐在邻桌的我和内子及友人夫妇也顿时热血沸腾,加入“战围”,顾不了歌喉有多沙哑难听,好不痛快!
很多人想尽各种方法追寻快乐,庶不知快乐只不过是一种心境,古人早已明了这一点。一般人常挂在嘴边的老话“知足常乐”,不正说明快乐其实是极容易获得的吗?改变一下自己的心态,把自己的人生目标稍作调整,快乐即唾手可得。人的欲望无穷无尽,而生命却有限,而且个人的命途往往散布着太多未知数,还是把握今天,珍惜已经拥有的一切,多多发掘身边点点滴滴、看似微不足道的可爱美丽的事物,日子必定会过得更加充实满足。
白人的价值观固然和我们的迥然不同,他们对待生活的态度,毕竟有不少值得我们借鉴的地方。

(商余,21/2/2018)

2018年1月23日星期二

画家


陈美枫【四海兄弟】 文字与摄影


游客众多的城市,通常都可见到许多艺人走上街头献艺,为三餐温饱或盘缠施展才华,博取游客的欣赏或同情。画家也加入了街头艺人的行列。有些人或会不以为然,认为浪迹街头的艺人不够资格戴上“家”的高帽,而只配“画匠”的头衔。然而这样的观点却改变不了一个事实:许多伟大的画家,确是从街头起家的。
然而19世纪的画家却连走上街头当画匠的机会也没有,或许是当时旅游业不发达,城市街道上没有熙来攘往的游客吧?这导致尚未成名的画家找生活十分不容易,就像荷兰大画家梵高。他生前十分潦倒,一度连房租也付不起,被房东驱逐出去;他那代替租金交给房东的画作,也被房东铺在门前当抹脚布,他死后多年才被发掘出来。
伯乐在哪里?
中国的水墨画家多得如热带雨林的蚂蚁,真正出类拔萃名扬四海的却凤毛麟角。一大群马在莽莽草原上奔驰,伯乐必须出现才能把日行千里的骏马从中挑选出来。
画家毕竟有副血肉之躯,并非不吃人间烟火的琼瑶小说主角,在等待伯乐现身的同时,仍然需要为五斗米折腰。画家在街头花上个多小时为少女画肖像,画得惟妙惟肖,少女喜孜孜地捧着肖像回家去了,画家的三餐也有了着落。
有朝一日,画家终于熬出了头来,成了名,身价百倍,收藏家开始追逐其画作的时候,他那许许多多流落世界各角落的画像,不知是否会继续掩埋在深闺密院之中,还是会在艺术市场上浮现出来、重见天日?

(商余,24/1/2018)

2018年1月1日星期一

极度惊险的卢克拉机场


陈美枫【四海兄弟】

我和一班朋友到尼泊尔去跋山,我们从加德满都乘坐小型飞机到喜马拉雅山系的梭鲁空布区,在卢克拉机场降落,从那儿开始走向珠峰大本营。
卢克拉是个小山村,坐落在山谷旁的高山上,海拔2850米,崇山峻岭环绕。1964年之前,这儿尚未有机场,欲前往珠峰大本营的跋山客以及攀登珠穆朗玛峰的爬山家,都得先徒步几天来到这儿,再继续往北挺进。那一年,纽西兰人艾蒙·希拉里带领了一批雪巴人在这儿动工兴建小型机场,以减轻跋山客及爬山家长途跋涉之苦。
艾蒙·希拉里于1953年5月29日与雪巴人天星·诺给一起登上珠穆朗玛峰,成为世界上最先登上世界最高峰的两个人。此后12年内,希拉里陆续攀登了喜马拉雅山系的另十座高峰。

希拉里慈善建树
登喜马拉雅山系高峰的日子,让希拉里深刻体会到当地雪巴人的贫穷落后,立誓要为他们做一些事情。他和第二任夫人为了筹款发展喜马拉雅山区的落后村庄而周游列国。几十年来,他们协助雪巴人建立了27所学校、2间医院、12间诊疗所、几座桥梁和几条飞机跑道,也修建佛寺和文化中心,并在萨伽玛塔国家公园内栽种了整百万棵树苗,以取代因旅游业崛起而被砍伐来建造小型客栈及当柴用的树木。
由于平地十分有限,卢克拉机场的跑道只有大约350米长,而且跑道不是平的,而是以10%的斜度倾向山谷。当然只有小型飞机才能在此起落。飞机沿着山谷而来,徐徐下降,在卢克拉作90度右转,在跑道下端着陆后冲向跑道上端,靠地心吸力的帮助在撞到上端的山壁之前慢了下来,在那儿转入停机坪,卸下搭客和行李,再吸纳一批新的搭客和行李,然后重回跑道,机长踩足油门让飞机冲向跑道下端,靠地心吸力协助在跑道尽头咫尺之处腾空而起,冲入万丈深渊的上空。哗!好险!
卢克拉机场,一个最考验机长技术和经验,世界上数一数二最高难度最惊险的机场!

(商余,27/12/2017)

2017年10月22日星期日

口脚画家

口脚画家林金贵(照片提供/陈美枫)
陈美枫【四海兄弟】

几个社友站在河里,围着林金贵,托着他让他仰浮在水面上。林金贵紧捏双拳,闭着双眼,严重扭曲的嘴巴发出“呵!呵!”的叫声,显然万分兴奋。
他和另外20多人,是我们扶轮社的客人,大清早随同一批社友从吉隆坡火车总站坐几小时火车到居銮,再改乘四轮驱动车进入晏斗云冰国家公园,在那儿度过一个别开生面的长周末。
林金贵是个口脚画家,老家在彭亨州关丹。他说,他十多岁时被家人送去雪兰莪新古毛的“希望之光园”,一住几十年,家人从没去看望他。他只记得小时发高烧,伤及头脑,得了大脑性麻痹,从此四肢不灵活,最终被亲生父母当废物抛弃。幸亏他绝处逢生,居然学到一门绝技,能以脚夹笔作画,成了我国口脚画家协会的会员,定期供应画作给该协会,换取每个月的固定津贴。光阴荏苒,他不知不觉已40多岁了。
陪同林金贵一起来参加我们这个“照亮心灵”社区服务活动的,还有他的朋友叶福财及老师林华娟。叶福财的情形和他一模一样,也是个得了大脑性麻痹症的口脚画家,只是年轻了将近20岁。林华娟是他们的老师,看来也是40来岁的样子。
参加我们这个“照亮心灵”计划的20多个客人当中,要数林金贵和叶福财最无助了。其他居于各种原因坐轮椅的人,虽然双脚不良于行,但还有双手可以灵活操作,唯独金贵和福财连最简单的生活起居技能都没有,完全需要别人代劳。进食时间,只见林华娟坐在金贵和福财之间,很有耐心地喂了这个喂那个。等这两个学生吃饱了,还得让他们喝水,替他们抹嘴,才轮到自己进食。

外人不知从何下手

国家公园给我们提供的宿舍,是两个大房间,各有25个床位,刚好容纳我们这团人。睡眠时间到了,林华娟把林金贵推去宿舍旁的厕所,协助他坐马桶排除体内的废物。幸亏厕所属于对残障人士友善的那种,整个轮椅可推进去。其他细节,从脱裤到坐马桶到抹屁股到穿裤子,全靠华娟代劳。几个男社友想从旁协助,就是不知从何下手。过后轮到叶福财,又得重复同样的步骤。
在宿舍内,我们帮金贵和福财换上睡衣,然后帮他们从轮椅移到床上。他们已经习惯了睡前不喝水,能一觉到天明。即使白天,他们也尽量少喝水,以减少上厕所的次数。
在公园的3天内,我们的客人获得了许多新鲜的经验:第一次乘船游河、第一次走过钢索悬桥、第一次在河里玩水、第一次在瀑布旁野餐、第一次在夜间进入森林……那么多第一次,给他们的生命增添了何其多的色彩,何其多难忘的片段。
另一方面,这个社区服务活动也大大丰富了我的人生经验,给我上了一堂意义重大的课,帮我的心灵开了窍,让我看到了社会上较不幸的一群不为人知的一面。


从晏斗云冰国家公园回来后,我和华娟、金贵及福财成了朋友,和他们保持联络。听说金贵和福财从没看过飞机起飞和降落,我和几个扶轮社的朋友特地把他们连同华娟从新古毛载来吉隆坡火车总站,乘搭机场快铁前往吉隆坡国际机场。他们两人胸前都挂着相机呢!当然还得劳烦别人替他们拍照留念。
有一天,我接到一通林金贵的电话,是他的老师林华娟替他拨通后把电话拿到他耳边让他讲话的。他说:“陈先生,我很寂寞,你可以带我去玩吗?”
我到过新古毛的“希望之光园”,那是个政府于1983年开办的残障人士收容所,环境十分优美,收容了各种生理上或头脑有缺陷的人。林金贵于1986年便被送了进来,称得上是那儿的“老房客”了。或许就是因为他的年资够吧,他拥有自己的画室,室内还有一架电视机。此外,他还养了几只“英俊萧洒”的玲珑公鸡。“是要来观赏,不是拿来吃的,”他连忙澄清。
林华娟比金贵早几个月加入“希望之光园”。她曾经被派去日本受训,目前负责物理治疗和作业治疗,即指导病人学习控制身体各部位的肌肉。金贵和福财能用脚作画,全是她一手训练出来的。
我和几个朋友去“希望之光园”探望他们时,金贵坐在一架电动轮椅上,以大脚趾控制键钮,行动自如。他在园里的生活起居,完全没有问题,因为华娟已训练了同宿舍的几个人互相照顾。来自口脚画家协会的每月津贴,给了金贵相当充裕的经济能力。然而日复一日一成不变的生活模式难免让他感到单调乏味。晏斗云冰之旅打开了他的眼界,他开始向往外面的花花世界。
接下来的几年,我们沙阿南扶轮社陆续主办了几次类似的社区服务活动,都有邀请金贵、福财和华娟参加,他们都玩得很开心。
后来我忙于其他活动,忽略了与华娟保持联络,直到有一天,她摇了个电话来。“阿林最近比较沉默了,”她说。她称金贵为阿林。
“发生了什么事吗?”我问。
“他说他决定要改信回教。”
“为什么呢?”
“他说只有这样他死后才有人料理后事。”
我一时无言以对。原来林金贵已开始关注自己的身后事,虽然他尚未到知天命之年。无依无靠的他,尽早为自己的身后事打算,实不为过吧?我又能为他做什么呢?我只能感叹唏嘘。

(商余,20、21/10/2017)

2017年10月6日星期五


陈美枫【四海兄弟】

自然界的不二生存法则是:找吃和避免被吃。
吃是为了生存,避免被吃也是为了生存。
天亮了,日间活动的虫儿从泥土里或树木枝缝间钻出来找吃,它一方面要努力寻找适合口味的食物,另一方面又得保持十二分警惕,以免被早起的鸟儿发现而成了对方的早餐。早起的鸟儿固然是虫儿的克星,它也同样得时时提防被潜在敌人发现。即使位居食物链顶尖的万兽之王狮子,日子也并不好过,经常得挨饿,因为它的猎物都各有专长,必要时加以施展以逃避被猎杀的厄运。譬如疣猪能钻地洞,牛羚和斑马跑得快,野牛有粗大尖锐的角……。狮群往往得分工合作,各伺岗位,声东击西,群策群力,才能出奇制胜,捕得猎物以果腹。即使这样,狮群出动狩猎10次,总有6、7次铩羽而归。
不仅动物得各出奇招自保及制服猎物,连不会走动的植物也有法宝保护自己,避免走上灭绝的舛途。有些植物的叶子或果实含有剧毒或味道奇差,动物避之则吉;有些植物长得特别粗壮高大,使叶食动物如长颈鹿和大象也望叶兴叹;有些植物繁殖得特别快,些少牺牲不足为虑;有些植物则长满又粗又长又尖的刺,使动物望而生畏……。林林总总,犹如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只为自保,以顺利完成传宗接代的天赋使命。
图中这棵主干枝丫全是刺的树,当我在葡萄牙看到它时,感到十分惊讶,简直不敢相信世间竟有这么难看的树,就像首次看到全身皮肤尽是刺青的怪人一样,害得我心坎也起疙瘩。刺猬遇到敌人时把身体卷缩成一团,就像粒榴梿,使敌人无从下手;同样的,这么一棵全身是刺的树,相信连猴子和松鼠看了也摇摇头绝尘而去,只有蚂蚁之流能在众多小小“山丘”之间溜窜吧!
在人类社会,一样有大吃小、强凌弱的现象,一般人最好的自卫术,或许就是韜光养晦,避免成为坏人注目的焦点。与人相处方面,一个口不择言,动辄伤人自尊的人,就像这棵全身是刺的树,一般人都不愿与之为伍,宁可退避三舍。有些人老爱占别人便宜,久而久之,朋友都走光了。拥有难闻的口臭或体臭,也使人不敢接近。一种米养百种人,有人人见人爱,有人满身是刺。如何磨掉自身的刺,是一门大学问。

(商余,28/9/2017)

2017年9月6日星期三

木偶

陈美枫 /摄影

陈美枫【四海兄弟】

很久没看木偶戏了,在越南首都河内,我和美英去看了场水上木偶戏。
仔细想想,其实我这一生人并没看过几场木偶戏。这种老祖宗留传下来的民间艺术,似乎经不起时代潮流的冲击,早已在不知不觉间被民众淡忘了。我在海外旅游时,偶尔在纪念品店发现个造型惹人喜爱的木偶,把玩之余,往往爱不释手,非得把它买下来不可。木偶带回家后挂在客厅或书房,确是增辉不少,唯独遗憾不懂如何拉线舞动那小木头人。
河内仍然有木偶戏上演,而且是独树一帜的水上木偶,的确让表演艺术爱好者惊喜,即使一般游客也都不会轻易错过观赏这种独门艺术的机会。
进入剧院之前,我满以为木偶戏之所以称为水上木偶,皆因戏台建在水上,让观众有隔岸观火的感觉而已。看过表演后才恍然大悟,我的想象和实际情形相差何止十万八千里!原来木偶戏是真的在水里表演的呢!控制木偶的人躲在帐幕后面,观众看不到他们,只看到各种人形木偶和动物木偶在水面上活动,维妙维肖,有时还弄得水花四溅,看得观众目瞪口呆,差点忘了它们全是木偶,直到最后操控员出现在帐幕前谢幕的时候,大家才如梦初醒,一时掌声如雷,台前台后的演员皆获得观众的热烈赞赏。
在互联网上看到大师级的中国书法家,靠操控执笔的木偶写出龙飞凤舞的毛笔字来,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大师不仅书法一流,连操控木偶也一流哦!
这世界,既有不少玩木偶的高手,同时却也有不少自愿降格为木偶的人,他们放弃自己的原则、价值和思维,任他人摆布,有如行尸走肉,走狗不如。生为人却自甘堕落成傀儡,是可怜乎?可悲乎?抑或可恨乎?

(商余,31/8/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