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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2月18日星期一

马来半岛第五波:白人和巴别塔

巴别塔

茅凳山人【我们哪里来】

1511年葡萄牙人的舰队首次出现在马六甲海峡,接着是荷兰人、英国人,一批又一批带来了不曾停止的骚乱,他们不仅是来到了东南亚、马来半岛,他们其实是走向了全世界。
这项独特的历史事件,揭示的是我们7万年前从非洲出走的现代智人,最初在黎凡特彼此分袂后,在经过了漫长的岁月的再度相遇。而那支几万年来居住在欧洲的克努马侬人的后裔,他们继承了更多尼安德特人的混血基因;如白化的皮肤、蓝色的眼睛、金色的头发、和浓密的体毛,我们称呼其为白种人的同类,在接下来的500年间彻底的改变了人类的旧世界。
我们现代智人,7万年前走出非洲那仅仅几百个人的小部落,在黎凡特各散东西;走向澳洲、亚洲、欧洲、和美洲,消失在茫茫大陆里。套用一个《圣经》的故事吧,人们最初走出了非洲伊甸园时,可能真的使用着一种原初的共同口语,来到了黎凡特后想建一座直通天上的巴别塔,然而却惊动了耶和华,于是耶和华让人们的原初口语变成各种不同的语言,人们无法沟通,巴别塔无法建成,于是只好各散东西。

残酷的相遇

我们越往大陆的深处走,就越来越分散和孤立,并持续在一路上与当地的直立人混血,转变成更多样化的肤色,说出更多不同的语言,几万年来,巴别塔的诅咒持续深化,各地的人们再也没有相遇。
而且似乎没有可能再度相遇。
直到其中一支智人的后裔,耶和华的真正信徒;白色的人种,他们带着火跑,乘着远航船只,走遍世界疯狂的寻找远程贸易,于是7万年来的世界就彻底的改变了。最初在黎凡特分袂的智人子孙,不断在世界各处惊心动魄的相遇,过程火辣又热情,无数的传染病流行,落后部落被灭绝,土地被侵占,这就是我们残酷的相遇。

巴别塔诅咒消失

白人发展出前所未有的通讯科技,交通工具,时代飞速的进步,无数的语言现在又渐渐的汇成一种,今天我们几乎能和世界上任何角落的任何一个人谈话及通讯,如此的不可思议。
巴别塔的诅咒已经消失,今天的人们又操同一种程式语言,不知不觉中,我们又开始建造巴别塔,冲出天空,要至达天庭。
这就是我们今天的世界。

(商余,18/2/2019)

2019年1月6日星期日

马来半岛第四波:中国人和印度人

狼牙修国使。(图转载自[香港]商务印书局)


茅凳山人【我们哪里来】

与其问我们为什么会在一起,不如说我们命中注定会在这里相遇。
因为这里是季候风相会的土地。
只要北方的中国人会造船了,东北季候风就会把他们带来这块狭长的土地。而一旦西方的印度人会造船了,西南季候风也同样会把他们带来这块狭长的土地。
印度人和中国人会造帆船的年代大约是公元元年左右,于是南印度移民就乘船循季风漂流至马来半岛西岸,南中国人则也张帆来到马来半岛东岸,彼此都建立了沿岸集市。当时的帆船技术尚不能使用顶风和侧风绕过半岛,于是两地商人便利用半岛的河道、林道、在季风交绥时期,将货物运到彼此的集市,而集市也渐渐衍生出众多细小的土酋邦国。说到底,马来半岛文化由始至今都是商业贸易型的。

人种通道

而马来半岛在漫长的人类史中,一直只是一个“人种通道”。在文明史中则是“帝国边区”。在东南亚,它即是北方孟卡蔑民族(Mon-Khmer越南、暹罗、缅甸)的边疆,同时也是南方马来-波利尼西亚民族(Malays-Polynesia,印度尼西亚群岛)岛屿帝国的边疆。于是在公元元年开始至前现代漫长时期中,马来半岛有时是扶南或狼牙修的势力范围,有时又是岛屿帝国利室佛逝(Srivijaya)或满者伯夷的势力范围。
然而,无论是北方的扶南及狼牙修、或南方的利室佛逝及满者伯夷,其实都是印度化的古邦国,即是印度人统治阶级加上当地人孟卡蔑民族或马来民族构成的早期国家,两千年来印度移民为东南亚带来了宗教如佛教(普罗浮图)和婆罗门教(吴哥窟),政治(统治阶级)。
而中国人带来的则是商品贸易和巨贾富商,时至今日,东南亚依旧一如往昔的使用中国小百货;锄头镰刀、铁钉锅具、陶瓷碗碟、蜡烛漆料等,换取檀香、沉香、象牙、犀角、燕窝、香料等南方珍宝,而中国铜钱甚至也是东南亚的通用货币。
千百年来的中国商人乘着季风在南方一待就是半载,为了方便交易往往也娶了个当地人老婆,于是留下了大批混血儿后裔,这些混血后裔;菲律宾称Mestizos、越南人称Minh Huong、暹罗人称Luckchin、印尼马来则称峇峇娘惹(Baba  Nyonya)。

殖民引进劳工

当到了近代,英国人在马来半岛建立了殖民统治,大量的引进印度和中国劳工,从事橡胶和锡矿开采,两地移民更是直线增加。
但纵观亚洲历史,最显赫的文化集团和人口重心,始终是中国大陆和印度次大陆。而东南亚的区域性农业文化重心,则是孟卡蔑人的萨尔温江、湄南河、湄公河、及波利尼西亚人的爪哇火山沃土岛屿,马来半岛丛林密布农业不发达(今日依旧粮食不能自给),人口稀少,从来都不是人口或文化的重心,始终受周边地区影响及争夺,何以在今天却奇迹的是个独立邦国﹖
风帆年代,马六甲海峡半岛沿岸,有两座明显的航海地标,一是南部的金山(G.Ledang, 4187英尺),二是北部的日莱峰(G.Jerai, 3998英尺)。
公元672年(咸亨三年),义净法师前往天竺取经,途中曾留驻日莱峰山麓,其时已有印度佛教士在顶峰筑举火台,做为印度南大路启航船舶到东南亚的灯塔标。
1894年F.W.Irdy氏在日莱峰顶峰发掘出一个8世纪的金身佛像,和两个14世纪的兴都教花岗岩石碑,见证了印度移民先是佛教,然后是印度教的传播。

(商余,7/1/2019)

2018年12月17日星期一

马来半岛第三波 “波利尼西亚语系民族” (海洋蒙古利亚人种)

波利尼西亚人。(原载《世界地理杂志[台湾]》)

茅凳山人【我们哪里来】

很难追溯6000年前那支民族究竟是东夷人,还是古越人?还是一支不为人知的渔猎型苗瑶民族?也不知他们为何而远航,是从西伯利亚南下的华夏先民予于他们生存压迫力吗?或是气候变迁迫使他们不得不迁徙?还是憧憬自己神话中的世外桃源?或正如你我内心深处都有的迈向远方的冲动?

航海民族

总之,他们成为了一支农业时代中史无前列的航海民族。
在语言学上他们是“波利尼西亚语系民族”,在人类学上他们是“海洋蒙古利亚人”,人类学家用语言学追溯他们的踪迹,分析出玻利尼西亚语的4个亚群,3个仍在台湾,却有第四个亚群广阔外传,即是“马来-波利尼西亚语”亚群,他们分布在东至圣诞岛,西至马达加斯加,北至夏威夷,南至纽西兰的广大区域(很奇怪,澳洲除外)。
6000年来他们带着陶器、鸡猪家畜、谷物种子、捕鱼技巧、乘坐独特的蜘蛛船,从华南大陆横渡台湾(5500年前)、然后菲律宾(5000年前)、接着婆罗洲(4500年前)、苏门答腊(4000年前)、马来群岛(3000年前),然后所罗门群岛(2500年前)、太平洋诸岛(2000-500年前)、纽西兰(700年前),甚至非洲印度洋的马达加斯加。
究竟他们是怎样在大海中准确的航行的呢?他们怎么知道远方有岛屿和陆地?他们怎样研究星辰?但可能是追随海鸥的航向,也可能鱼群流向,至今难以追究。
他们显然在很早以前就从婆罗洲和苏门答腊抵达了马来半岛(从陆地?),但最早的移民却遗失了自己的文化技术,演化成了今天的原住民原马来人Proto-Malay。
而马来半岛似乎自古以来就是诸民族纷至杳来的土地,从海陆额远道而来的阿拉伯人和中国人在半岛地峡通道上交易,孟卡蔑人和印度人建立小邦国,零星的玻利尼西亚人,但都没有显著扎根。但这些农业民族却已经把准黑人原住民(Negritos)、美拉尼西亚原住民(先奴伊人Senoi)、原马来原住民(Orang Hulu)们驱赶入内陆上游了(Orang Hulu意谕“居住在上游[荒僻]的人”)。
而真正重要的一支波利尼西亚移民,却是迟至公元700年才由苏门答腊迁徙至马来半岛,并建立麻六甲王朝的一支巫来由人(Melayu)的民族(详见拙作《高山博物志》序文),渐渐牢固扎根,最终在马来半岛成长成为了一至支配性的民族。

Gua:山峰/山洞

这也就是今天我们的友族同胞马来民族,我们6000年前在中华大地上道别,如今却在这块季候风的土地上再度相遇。
台湾最高峰玉山旧名“八通关”,其实就是邹族原住民语Batu Gua,意思是“山头山峰”,在邹族语中Gua是山峰的意思,变迁到了马来群岛后Gua成了“山洞”。
很有趣,台湾玉山和吉隆坡的黑风洞是同一个名字。
波利尼西亚语中,Batu、Makan、Gua这种名词大致不变,但各地区和不同年代流入的农作物如芋头、香蕉、木瓜、玉米等,名称就甚有差异了,而这种差异,恰巧就是语言学有了研究的依据。

(商余,18/12/2018)

2018年12月3日星期一

中华之战:北方蒙古利亚人种与南方蒙古利亚人种

茅凳山人【我们哪里来】

中国河北东谷坨,陕西公主岭,都曾发现直立人的遗迹,他们被称为北京原人。
而周口店发现的山顶洞人,则是后来的智人与直立人的混血后裔,也可能即是世界黄种人的共同始袓。
但华夏先族却并非中华大地的原住民,至少在8000年前,居住在辽阔中华大地上的,是苗瑶民族。当时气候温暖,苗瑶民族甚至能够在长江以北种植稻米和桑树。
5000、6000年前小冰期来临,一股操古叶尼塞语的北方狩猎/游牧民族涌出愈渐寒冷的西伯利亚,他们分成3支,往东的一支进入了美洲,变成为了美洲的第二批印第安人(成为了纳德内语系Na-dene诸族),留在原地的一支今日仅剩下叶尼塞河下游的一支小部落(成为了凯特语系Ket诸族),往南的一批支(成为了汉藏语系诸族),则渐渐的进入了长江及黄河流域,与苗瑶民族杂处,而且冲突不断,最终引发了中华历史上的第一次中原争霸大战。

争霸中原

据历史传说,4700年前,长江及黄河流域间的中华大地,发生了争霸中原的炎黄大战,之后蚩尤败北,炎帝部落被收服,华夏民族的发展方向也从此尊定。
当时胜利的华夏先民,就是那些操古叶尼塞语的北方侵略者了,败北的蚩尤部落,则是原住民苗瑶民族。
而失败的民族虽然退居南方,但接下来的千年间斗争却不曾终止,华夏诸族间也一直尚有许多原住民杂处,如商代鬼方、周代诸蛮、春秋吴越、战国中山,甚至到了三国时代,东吴尚因南部山民之乱而大伤脑筋。
但惟以中原华夏文化建立了大同的理想,规模日渐庞大,其周围的民族日渐萎缩,到秦汉时完成了其大汉民族主义,南方的民族终于不能撷抗,于是归化的归化,迁徙的迁徙。
也就是说,由逐鹿之战之前直至西汉末年的3000年多漫长岁月里,南方落后民族由于受到了北方强势文化的压迫,始终是一代又一代的在逐渐南移。史书上所记载的三苗、九黎、百越、百濮等古民族,都因无法与北方优越的华夏文化竞争,而陆续被同化或南迁,许多部落就在这样的大环境下渗入了中南半岛,及在随后渐渐遍布了东南亚。

南方蒙古利亚人种

这些迁徙的南方民族,在人类学上被称为南方蒙古利亚人种,他们除了云南贵州等地的少数民族外,最主要的部分,就是分别构成了南方陆地支系的“孟卡蔑语系”诸民族(印支三邦、泰国、缅甸),及太平洋岛屿支系的“波利尼西亚语系”诸民族。
时至今日,构成印支三邦、泰国、缅甸的孟卡蔑语系诸民族,仍然与菲律宾-马来群岛的波利尼西亚语系诸民族在南中国海两岸遥遥对望。

(商余,20/11/2018)

2018年10月8日星期一

马来半岛第二波 美拉尼西亚人(1万4000年前)


先奴伊人村落。茅凳山人/摄影

茅凳山人【我们哪里来】

东南亚的人种摇篮是中南半岛北部(包含云南),根据考古研究,近一万多年来许多支民族比肩接踵,由此处涌向南方,形成了骨牌效应的人种迁徙,而素有人种走廊之称的马来半岛,民族构成尤其深受其影响。
早在1937年,学者Erik Seidenfaden就认为准黑人本是中南半岛最早期居民,后来原始安特拉罗人(Proto-Amtraloids)迁来与准黑人混血,才形成了美拉尼西亚人,也就是深棕色人种。而中南半岛的美拉尼西亚人后来是被更晚些时候迁来的孟卡蔑人同化掉的。
今天中南半岛的许多民族都混有小黑人的血统,如缅甸的客钦人、柬埔寨的高棉人(三莱[Samrea]、桂人[Kui]、撞人[Chong])。
现代智人远在4万年前就扩散到东亚至澳洲的广大地区,当然也包括马来半岛的深山雨林,虽然尚无确实化石遗迹证据,但地理上作为人种走廊的马来半岛杳无人迹却是不可思议的,我们的准黑人原住民就是他们的直系后裔,这些人直到近代,依旧以狩猎及采集维生。
到了4000至1万余年前,深棕色人种“美拉尼西亚人”(Melanesian)开始出现。
即是上文所述,原始安特拉罗人(Proto-Amtraloids)迁来中南半岛,与黑色人种混血,逐形成了美拉尼西亚人,也就是深棕色人种。在史前的漫长岁月里,大慨是为了躲避冰河期的寒冷而向往温暖的南方,他们循着中南半岛的山脉与大江河,一代又一代游猎式的缓慢南迁,并在东南亚还是浅海大陆架、尚未被海水分隔成众多岛屿的淹远年代中,就遍布了东南亚。
考古研究显示,当时美拉尼西亚人已经知道怎样用火,并用石制砍切器为主要工具。他们靠狩猎(吹筒竹箭是其特征)、捕渔、采集野果、和挖掘块根等方法过活,文化中也已经有了婚姻、葬礼等习俗,只是不知耕种。历史学家们把这种处于旧石器时代末期的文化称为“和平文化”(Houbinhian;首先发现的越南北部的和平省因而得名),而美拉尼西亚人便是和平文化的主人翁。
先奴伊地苗人。茅凳山人/摄影

先奴伊人为美拉尼西亚人后代

1936年,霹雳州和丰(Gol Bait)发现“原美拉尼西亚人”(Proto-Melanisian)曲葬(侧卧而屈膝)的骨骸。1954年,在吉兰丹瓜却(Gua Cha)发现一对男女骨骸及伴随大量器具。据考证,是新石器时代遗物(至少超过8000年)。
虽然如此,在整个旧石器时代末期里,美拉尼西亚人实际上只是十分稀少、零星的分散在整个东南亚的丛林间,他们彼此隔绝,小心翼翼的过着游猎、采集式的生活。也由于生存艰难,他们的人数始终处于一个极低的水平。
今天,马来半岛山区原住民先奴伊人(Senoi)就是货真价实的美拉尼西亚人,而目前在话望生山区倍受欺侮的原住民地苗人(Senoi—Temiar),则是先奴伊人八个宗族中最大的一支。

(商余,9/10/2018)

2018年9月10日星期一

马来半岛第一波居民:黑色人种(5万年前)

茅凳山人【我们哪里来】

似乎在热带地区沿海岸迁徙比较容易,智人很早就穿过南亚抵达了澳洲。1954-1959年,在东马砂拉越州的尼亚(Niah)洞发掘出了4至5万年前古人类遗留下来的大量骨骸、石器、壁画、装饰品等文化遗迹。而另一个遗迹则在澳洲北部的马拉库纳恩加(Malakunanja)被发现,也同样古老。
虽然我们十足的相信我们必然来自于非洲,而且就是现代智人的后裔,然而最令人尶尬的是,从以色列加利利到婆罗洲尼亚石窟的一万多公里的路途上,并未曾发现任何智人迁徙的蛛丝马迹。或许古老的痕迹都已经被冰期过后上涨的海水淹没或冲刷殆尽,也可能至今仍遗留在莽莽的雨林中。
然而,却有一丝基因证据却一直不弃不离的根植在我们身上。
几乎所有的澳洲原住民、还有缅甸附近的安达曼群岛、马来西亚和巴布亚新几内亚的一些原住民,都带有一种古代线粒体的特征(亚洲区其他地区与欧洲的人则拥有性质不同,但同样古老的线粒体,显示他们是迁徙途中另一支分组的后裔)。
从一项全球原住民基因调查中,演算出最初智人的迁徙路径,首先来到东南亚并走去澳洲的,应该是一批黑色人种。或者可以这样说,最初人科动物中的现代智人就是黑色人种。

现代智人是黑色人种

东南亚最早的居民,无疑是黑色人种。
2000年,美国学者斯莱辛格东南亚最早期的居民很可能是尼格罗人,今天马来半岛上的塞芒人(准黑人,Samang Negroid)和安达曼群岛上的黑色人种,就可能是他们的直系后裔或混血,他们是在2万年前从亚洲大陆迁徙到东南亚。
准黑人(Negritos),即是最早的黑色人种的直系后裔,至今仍然居住在马来半岛北部山区。
准黑人在东南亚原住民中所占的人数比率不多,在文化上则属于和平文化中的一支——细石器文化。他们使用孟卡蔑(Mon-Khmer)源系的先奴伊语,据知在远古时期应该有自己的语言,但却在与他族混血及文化贸易交流中丧失了。
这支属于旧石器文明的居民,最早是在中南半岛上狩猎和采集,他们是属于尼格罗(Negroid)黑色人种,再晚期一点的人种才有混血人的特征,即是深棕色人种,更晚期的人种,则有蒙古利亚人的特征。
由于最初的黑色人种居民没有其他竞争对手,他们曾稀少零星的扩及整个东亚,包括中国大陆东端、中南半岛、远及澳洲。
有学者通过对人类SNP的突变机率计算出,东南亚的黑色人种是在莫约10万年前离开非洲,大约在5万年前来到东南亚,又大约在4万年前扩散到从东北亚到澳洲的广大地区,一度是整个东亚区的主要人种,一直到了2万年前,黄色人种才取而代之,占据整个东亚区。
也有人认为准黑人缺乏甲状腺(Thyroid)或其它腺体,或因突变而成为矮小的人种。
不久前有位政客大放厥词,说自己的民族有四万年历史,而他应该是把自己的民族和小黑人搞混了。

(商余,11/9/2018)

2018年8月15日星期三

现代智人的疑惑

茅凳山人【我们哪里来】

在人科动物里,我们是现代智人(Homo sapiens)。
智人似乎是由逗留在非洲的古老的直立人演化成的其中一个亚种,它在约莫20万年前形成于非洲,并在9万至7万年前也走出了非洲。然而这时期,各大陆上仍然有其它的人科动物。在中东有类尼安德特人、欧洲有尼安德特人(Homo Neanderthalensis)、在亚洲中部有丹尼索瓦人(Denisova)、爪哇群岛有弗洛瑞斯人(Homo Floresiensis,又称哈比人)。
究竟我们(智人)和他们都是直立人的后裔?还是他们都是直立人的后裔而我们(智人)不是?或是我们和他们都不是直立人后裔?
尼安德特人在30万年前出现,丹尼索瓦人可能也差不多。
然而在50万年前,还有一种平均6尺身高的高大人科动物,叫做海德堡人(Homo Heidelbergensis,在海德堡首先被发现)。于是还有另一种说;逗留在非洲的直立人首先演化成非洲海德堡人,而尼安德特人、丹尼索瓦人、智人等,都是海德堡人在各地的分别演化版。
无论如何,智人是人科动物中最新颖的一批,20万年前某个突变基因使智人的头发能无限生长,13万年前智人才穿上兽皮,15万年前,智人取代了其他人科动物遍布了非洲,9万年前智人终于首先踏出非洲,7万年前再有一批而且走得更远,他们展开迈向全世界的旅程。
接下来的故事我们耳熟能详。

人科动物大混血

这批勇敢的祖先予后来的几万年间以很缓慢的速度,一条河谷、一个沙滩,却不间断的迁徙,于大约5万年前抵达澳洲、4万年前抵达东亚、3万多年前抵达欧洲、2万年前抵达北美、1万余年前抵达南美,终于遍布了全世界。
然而他们却也到处遇见其他的人科动物,而且,展开混血(天晓得是抢夺还是交换,反正人并不挑剔),目前直正的争议是,这才是目前全世界各种人种之间差异的根源肇因吗?
白种人、黑种人、黄种人之间的差异何其明显,之前虽然有“为了适应温带和赤道环境而演化出不同肤色体毛”的理论,但人种之间的基因证据则更趋向于人科动物之间的混血。
如白人的因“白化病突变基因”而变成的肤色、及蓝眼睛、红头发、浓体毛,更可能是传承于尼安德特人。(黄种人的黄皮肤是源自“黄胆病的突变基因”吗?)
西藏人的抗缺氧基因是传承自丹尼索瓦人。波利尼西亚人身上的丹尼索瓦人基因更多。
无论如何,而我们全世界的每一个人身体里都携带着少量的尼安德特人、丹尼索瓦人,及另一种从未被发现的人科动物的基因。

(商余,14/8/2018)

2018年7月16日星期一

直立人出现

(图片来源:台湾《大地地理杂志》)

茅凳山人【我们哪里来】

非洲无疑是人科动物的大本营,二百多万年前,非洲大地上甚至同时存在着四种人科动物,鲁道夫人,巧人,粗壮傍人,鲍氏傍人,而其中巧人已经开始使用工具了(而我们似乎是从巧人演变而来的)。
后来不知为何,非洲大地上又只剩下一种直立人Homo habilis了,而且直立人除了会使用石器外,他还会用火(但还没有衣服)。
直立人似乎自出现以来,就正在走出非洲了。
他为何要出走?
是他的腿善于长途跋涉而不易疲倦?他的石器技术使他在迁徙中易于存活?
更大的可能是,两百万年来,第四纪特有的冰川期和间冰期,带来的环境的泠热交替,稀树草原变成荒漠,又或变成了丛丛林莽,环境的一张一弛,致使物种扩张或收缩。
若是扩张,非洲只有一个出口,就是欧亚大陆。
另外会用火及石器的直立人似乎已经是个狩猎兼采集人了,狩猎式动物都有固定的狩猎(兼采集)范围,当人口繁衍构成压力,另一伙狩猎人只好迁徙至另一处,于是一代又一代,遍及了欧亚大陆。
总是,直立人走了出去,黎凡特(125万年前),高加索(175万年前),华东(110万年前),爪哇(180万年前),南欧(80万年前),旧世界的各处都找到了他们的踪迹。
然而他们并未变成我们,而是在苍茫的大地上消失了~
直立人和我们真的毫无关联?现代基因技术尚未能解决这个问题,毕竟尚无办法取得直立人的基因样本。
而同时期,非洲的人科动物依旧在演变。

(商余,17/7/2018)




由上至下:南猿、直立人、弗罗勒斯人、现代智人。
(图片来源:台湾《大地地理杂志》)





2018年6月19日星期二

我们为何会在一起?

查德沙赫人(图片转载自《史前人类时代》)

茅凳山人【我们哪里来】

不久前,由于官员及伐木业者与原住民在吉兰丹森林区内对峙,令我感叹万千,国内资源最丰富的那伙人正在攫夺资源最匮乏的人,个中原因就是资源最丰富那伙人瞅准了资源最匮乏的人无法以现代合法的手段维护自己的生活权益,人与人如此相欺,情何以堪?
人与人之间,分成我们、你们、他们!
我们从何而来?为何会在一起?
我们与你们/他们之间有多么不同?我们之间有多相同?

我们来自非洲

我们终究是来自非洲。
这个故事很漫长,可以写许多个帖子。
有赖于一日千里的基因科技,许多学科——尤其是人类学被颠覆得人仰马翻,朱海波著《大王花传奇》里的〈原住民来去〉篇章里的好些人类学论据,突然都岌岌可危了,同时也觉得有必要重新诠释。
还是一句话,与其追问我们之间有多么不同,还不如追问我们之间有多相同。
灵长类是在3000万年前出现在非洲大陆,而最早与猿科及猴科分袂而形成的的人科动物,则被认为是700万年前出现的查德沙赫人。之后,陆续便有不同种类的人科动物在非洲的丛林里行走、在稀林草原上漫步了。
查德沙赫人之后又还出现了始祖基盘人,据说基盘人是否真的会行走,还是个疑问。但到了400万年前,出现了南猿人属、傍人属、肯亚人属等,就应该是已经能走路的猿人了。
到了两百多万年前的非洲大地上,最终出现的我们人属。
而两百多万年前,正是第四纪(生物年代)的更新世,却是一个环境变动激烈的世,前所未有的冰川期来来去去,大地冷热更迭,草原扩张及收缩,森林繁盛及退化,人即必须长期站起来以便望得远跑得快,用两足行走以便空出双手,握棍棒、抓石器,要吃果子也吃腐肉(基因突变致使人可以吃肉),及把东西披挂在身上。随着环境的动荡,人们渐渐涌出非洲。
200万年前,直立人首先走出非洲。
而且,带着火把。
走到了黎凡特、高加索、华东、爪哇、南欧。
现在开始,人的故事,才变得又纷乱又精彩。

阿法南猿(图片转载自《史前人类时代》)

注:自有考古学开始,从地层里发掘出来的灵长类的化石的最大麻烦,就是如何定义它是猿还是人?或是如何认定它是脱离古猿渐渐演化成人的阶段,仰或它其实正逐渐演化成真正的猿猴?尤其是化石证据显示,上古时代存在过许多像人又像猿的灵长类。
情况一直混乱到1950年,英国首席解剖学家勒格罗克拉克(Wilfred Le Gros Clark)发表了一篇决定性的论文,他详细的研究了猿类及人类在颌骨及牙齿,而详细的列出一张图表,举列出十多项重大的差异,这些差异不但符合所有的猿类及人类,而且非常显著,不会弄错。
此后的古人类化石的发掘,便以此论文为依据,判定发掘物是渐渐变成人类的古猿,或是渐渐变成其他猿类的古猿,1974年阿法南猿“露西”的发现,此论文便有着决定性的论证作用。

(商余,19/6/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