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1月6日星期日

激荡往事

庄若【椰子物语】
29年前,林金城在台湾念书,假期从台湾回来,他的好朋友陈强华想为他做一个“个人演唱会”。林金城说不,他更希望大家的演唱会。

听说《另类音乐人》电台访问与25年演唱会,张盛德都曾提起我。我想问,他有提起林金城吗?《另类》第二张专辑,林金城帮了不少忙。“激荡”更是因他而起的。
我的确是《另类音乐人》第一辑的开团元老,不过现在想先按次序,谈谈“激荡工作坊”。我去到“激荡”脸书一看,原来“陈氏书院激荡之夜”已经是1987年,29年前的往事了。“激荡”脸书公开的成员名单里,漏了我的名字,可能主事人不认为我跟“激荡”有什么关系吧?

因林金城而起

29年前,林金城在台湾念书,假期从台湾回来,他的好朋友陈强华想为他做一个“个人演唱会”。林金城说不,他更希望大家的演唱会。乃拉了在“紫藤茶坊”认识的“仙人掌”组员(后来我把叶南方介绍给“仙人掌”)及当年在马大念书的林若隐、程可欣,一起做一个“激荡本地创作歌曲发表会”——名字那么长,因为“激荡”是林金城在台湾做过的一个演唱会,于他有纪念价值。
“本地创作”,则是我和林金城一起想出来的名字。不想做“校园歌曲”那么划地自限,也不想做“马谣”——名字太难听了。而且,大伙儿唱的不只是民谣,“仙人掌”成员喜欢蓝调,陈强华喜欢摇滚。
记得当年我写了一个文案:指“本地创作”无须学台湾,从零开始,不妨踏在他们甚至西洋歌曲的肩膀上,3、4、5起跳。

文人做的演唱会

我怎会加入筹组“激荡之夜”?因为演唱会要找“筹办组织”,陈强华找了《蕉风》(当年他编辑《蕉风》诗版),不成,在《蕉风》任职编辑的伍梅彩(同时是编《椰子屋》的韵儿)找到我。《椰子屋》也没筹办演唱会的能力。他又找与中华大会堂有点关系的陈雪风先生。本来想用大会堂,不成,辗转换到了“陈氏书院”。我知道有这样的活动,怎会错过参予机会?“激荡”筹组大本营,位于17区,王祖安与郭褀佳租住的一间双层排屋。因此这两位也加入筹组。我记得大家还写了一首“会歌”(词主要是我写的)后来在演唱会上大合唱。陈强华还写了一首词《蓝色潜水艇》,给林若隐作曲,一意要摇滚。
包括陈雪风、我、韵儿、陈强华、林金城、林若隐、程可欣、王祖安与郭褀佳,“激荡之夜”可说是“文人们做的演唱会”。当晚演出成功,吸引了张映坤林意善哥儿俩、从北马赴下来的陈绍安等等。演唱会完成之后,大家很兴奋,留在“紫藤”彻夜不眠。我心血来潮跟林金城说:“不如我来做个倡议吧?”他点点头,我就站出来。建议大家不要让这个演出止于一夜,不妨做个组织推动“本地创作”。于是过了一个星期,大家开会组成了“激荡工作坊”,第一任总干事是陈强华,第二任郭褀佳。

(商余,3/11/2016)

卜狄伦,在咆哮的 山风里的无调之歌

张锦忠【共沸志】

江玲著《无调之歌》(照片提供/张锦忠)
     1972年9月号的《皇冠杂志》刊出江玲长达6万字的小说〈无调之歌〉,小说中不仅引述卜狄伦的歌,角色也取名“狄伦”,向歌者致意之情不在话下。

1970年代初台湾的《皇冠杂志》改版发行东南亚版,编印颇见用心。新版杂志除了琼瑶小说外,其他名家作品不少,其中,余光中介绍摇滚民歌的系列散文〈听,这一窝夜莺〉,分期刊出,图文并茂,比后来收入《听听那冷雨》里头只见文字的版本好看得多。〈听,这一窝夜莺〉没专写卜狄伦,但论琼拜斯与朱迪·柯玲丝及60年代的美国民歌运动,怎么可能不提到狄伦?于是,狄伦在“夜莺”系列与在写“孟加拉音乐会”的〈苦雨就要下降〉里头频频现身。

江玲以小说致意

余光中的那一窝夜莺原本要写6人,后来不知何故只写了两只夜莺,而他说“久拟撰写的巴布·狄伦(编按:本报译卜狄伦)的评论才是真正的考验”的狄伦论也没有下文,殊为可惜。倒是1972年9月号的《皇冠杂志》刊出江玲长达6万字的小说〈无调之歌〉,小说中不仅引述卜狄伦的歌,角色也取名“狄伦”,向歌者致意之情不在话下。
依60年代台湾文学的说法,〈无调之歌〉是一篇“留学生文学”。小说写某美国大学英语系台湾留学生何容容,嫁了家世良好的丈夫叶全中半年后,在山风与狼嚎的夜晚回想3年多来的前尘往事,思考自己生命的意义与主体性。
话说某日,还在当英美文学研究生的容容因指导教授不让她论文写沙白罗(Saul Bellow)而顿感挫折愤怒,于是哭着跑到墓园沉淀心情,劝慰她的美国男孩狄伦让她动了情。这时夕阳西下,墓园下的公路疾驰而过的车飘来卜狄伦的歌声:“趁早随夜走开, 我不是你要的人,/我心里每一方寸都是石头/……/你说你在寻找/摔跤时扶你一把的人,/……/──然而我不是那种人,/不,不,不,/我可不是你在寻找的人!”歌声飘逝后,叙述者写道:“狄伦突然一把松开她。棕绿色的眼睛里闪着夕阳兵刃样的反光”。
那首歌,正是卜狄伦1964年写给前女友苏夕·罗多洛(Suze Rotolo)的《宝宝,那可不是我》(《It Ain't Me Babe》)。〈无调之歌〉里的狄伦尽管情不自禁对容容表白,却是那个“趁早随夜走开”的人;他不甘心牺牲自己的自由。3年半后,在一个山风咆哮的夜晚她才似非而是地领悟:“人要甘心牺牲自己的自由才能获得真正无止境,不叫自己厌憎的自由”。

别想太多,没事的

〈无调之歌〉里还有另一首卜狄伦的歌。有一回狄伦约容容去夜店一游,像味吉尔带但丁游地府一般。容容在幽黑里听某个瘦瘦的歌手苦涩地唱起卜狄伦1965年的〈一如滚石〉(《Like A Rolling Stone》;小说里译为〈滚石之歌〉):“你进最好的学校又怎样?/现在那知识一点也派不上用场,/可没有人教你如何在街上讨生活,/现在你也得自己设法度日。/……/那滋味如何?/嘎?独立谋生,/无家可归,无人顾问,/一如滚石的滋味又如何?”歌声骤停后,“容容看见一团团从尸布中解禁出来的尸体……”。
每个人身上都有不能摆脱的枷锁与束缚,像那层裹尸布,“非得借酒意不敢撕开”。那也是卜狄伦的“滚石启示录”《一如滚石》给容容的启悟。
领悟了之后呢?“闷声不响的直奔山下”的容容说她只要“做个不为人调遣的小兵”。卜狄伦呢,他会说“不过别想太多,没事的”(But don't think twice, it's all right)。

(商余,5/11/2016)

尺寸

游以飘【诗】

时间的刻度
短的,一截雨丝,从屋檐坠落
长的就像一米阳光
尺寸不全然为你,或为我量身定制
是否独家,由回家的燕子裁夺
庭院的深浅,蚯蚓最能摸底
至于往事可数如书,或无数如尘
记忆入木三分
抒情也仅仅三分

剩余的七分
流浪为不规则的歌行
分散成无格律的诗句,不断交错
彼此撞击,一较轻重
一寸长,强于整个黑夜的掩袭
一寸短,险于日间的一线之差
拿捏词语,揉捻光纤,翻卷为海
涌你上千尺高的浪尖
推我落万丈深的风口

若果欲求十分
刻舟求剑,剑沉埋在辽阔的春草
与夏花之间,花点心思
探测节气与时令的长度,以及幅度
秋风下追逐一群麋鹿与羚羊
直到一场冬雪粗暴地落下
落在尺牍里
家书,战帖,以及更多的电邮

无边扩大的方寸里
咫尺的我,天涯的你
差额是双城记
总数是东北季候风加西南季候风
河川水纹逐渐凝固,江湖也是
案头木纹荡漾,晃动,蜿蜒
最后年轮到底还是包括一切
无所遗漏地圈选了,你我

(南洋文艺,1/11/2016)

寄照片/海带绿豆糖水

寄照片
许通元【极限篇】

你脸书寄来一年前的照片,里边的你笑得灿烂。他马上以脸书电话功能联系你,对方没接听。时隔两分钟,你再打去。对方还是没反应。他改用手机打你号码。在10分钟后,对方还是没接。你半个小时后,忍不住再打电话。有人接应。你开心的说:终于接听了。对方回应说,电话主人一个小时前发生意外,现在在手术室里抢救……


海带绿豆糖水
许通元【极限篇】

你真的寄来陈皮海带绿豆糖水的图片,在那天跟你提及香港其中意外的收获后。那时,脚走到酸疼,突然发现甜品档口,还有左边的童玩档口,有人在放着小飞机。我开始怀念起来,询问:怎样,香港这神奇组合的甜品好喝?
你在脸书打着:陈皮的味道很香。海带基本没味道,但会增加粘稠度,和绿豆配起来很好喝。
突然,我舌尖感觉到绿豆与海带的香气,感觉很美好,回了你一句:确实没什么腥味,完美的配搭。

(南洋文艺,1/11/2016)

贺年卡/安静/野味

贺年卡
红尾箭【极限篇】

他心血来潮想给好友们寄上农历新年贺卡,于是兴致勃勃地奔走了商店和邮局。回家后看着桌上那些精挑细选的贺年卡,他突然变得心神不安,十指也因为他的急躁而抖动。他左顾右望,不耐烦地找着:那该死的键盘去了哪儿?

安静
红尾箭【极限篇】
         
课室静得不寻常,甚至有点诡异,连身后学生的呼吸声也如此清晰。平时这班学生都不把他这个临教放在眼中,放肆捣乱,常累得他想放弃教育这个梦想。但,今天的反常让他大感意外。他瞄了一下,才发现校长正站在走廊。他偷偷笑了,原来狐假虎威有时还真不错。

野味
红尾箭【极限篇】
         
我得适应四周龌龊及拥挤的环境,并提防同类相残。我控制食量不让自己显得强健,但又不至于弱得被欺负。我常把自己隐藏在监牢的一隅,我不想看到外边的世界,那儿没有仁慈。以后来了一个身材臃肿的男人,垂涎三尺地指着瘦黑的我说:“老板,我要这只,多加姜和花椒。”

(南洋文艺,1/11/2016)

漂浮的岛上古镇 ——蒙圣米歇尔

夏绍华【散文】

蒙圣米歇尔/夏绍华摄影

去年和妻子远游欧洲两个星期,行程游览了几个特选的旅游据点,返国之后叫我最无法忘怀的就是蒙圣米歇尔(Le Mont Saint Michel)。

蒙圣米歇尔是法国第一个被纳入联合国遗产名单之内的地点,也是继巴黎铁塔与罗浮宫,第三个最多旅客到访的景点。她是一座面积很小的山坡岛,座落在法国西北部的一个海湾上,古代涨潮时四周环海,只能渡船过去;等到退潮才可以步行抵达小岛。现在为了方便游客随时游览,在海岸上建了涨潮时也淹没不了的公路,改善了基建设施,切埋灭了她的独特之地。
从巴黎前往蒙圣米歇尔没有直通火车,所以只好先从Montparnasse 火车站搭TGV快速火车抵达名叫Rennes的小镇,在那边再乘搭巴士直接抵达离蒙圣米歇尔大约500米的车站。一路上可观赏法国郊区的田野风光。由于11月的初冬才刚刚开始,有些地方仍然流露深秋的氛围,许多树木的叶子还没凋尽,呈现一片紫红的秋色。当巴士开始逼近目的地时,某段路途地势较高,可从高处遥望远处的海岸。当天天气晴朗,干净的金色阳光从云层泻射出来,照耀在海面上一座外形近乎三角形的小岛,那座小岛就是蒙圣米歇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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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巴士停在车站时,不远处就可看见我们下榻的Mercure酒店,所以拖着行李,走不到5分钟的路便抵达了。这个离蒙圣米歇尔大约500米的地区除了Mercure酒店,就只有另外三、四家旅馆和一间便利商店,下榻这几间旅馆的游客可以免费乘搭来往蒙圣米歇尔的载送巴士,大约15分钟一趟,不然也可以慢慢步行到蒙圣米歇尔去。
询问了一下旅馆的前台,其实整座蒙圣米歇尔就是一座巨大的城堡岛,城堡内建有住宅,教堂以及矗立在山坡最高处的隐修院,所有的建筑物沿着山坡建立直到顶峰。城堡是没有关闭的,这是因为有人在里边居住,而且进入城堡是免费的,除了修道院得付费参观。
当载送巴士缓缓行驶在海上的公路时,你可以感觉整座城堡也同时缓缓向你飘移,5分钟过后便抵达终点。站在城堡下观望,整座城堡就是一座小岛,四周建有高耸的围墙,古时候预防敌人侵袭,据说涨潮时海水就升至外墙边沿,只留下小岛后半部的一片小丛林。当时树叶都转褐色了,有些也几乎凋尽,在冷风中颤抖飘摇,显尽萧瑟之意。
走进城门就看见随着山坡而上的石头走道,窄小的道路两旁都是古老的建筑物,只有三四层的高度,集密地连建在一起。这些古代的住宅现在都改装成商店或民宿旅馆,听说一晚的租金都不便宜,比城堡外的三、四星酒店还要贵,只是住宿在城堡内的感受可能是另一种全新的体验吧。走过一排排售卖纪念品的商店和餐馆,我们便来到隐修院的入口,买了门票便进入参观。这座历尽岁月洗礼的建筑物显露一种沧桑的英伟与巍峨,她经历了好几个时代的变迁更动,毁坏与重建,多种身分与用途,曾经是宫殿、大教堂,甚至牢狱,最后成了今日旅客向往的景点,一座可称得上是法国境内最神奇的隐修寺。

由于这座建筑物经过好几代的领袖改建、重建与增建,所以她混合了各种当代风格,从建筑物的某部分可窥探巴洛克(Baroque)、歌德(Gothic)与拜占庭(Byzantium)色彩的设计风格,这就解释了为何整座隐修寺看起来凌乱无序,外围像城堡宫殿,中心像大教堂,而且没有任何部分是两侧对称的。最瑰伟绝伦的部分要数隐修寺中央的尖塔群,为了巩固用途,尖塔之间都以横梁(称为“飞梁”)衔接互相支持。有些横梁上建立梯级,这些梯级的围槛都雕刻精密的图案结构,据说是由一名沦为监狱犯的16世纪雕刻家长期在高空中所雕建的,最终他从建筑平台跃下自尽,真的是可歌可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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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隐修寺内,里边设有迎客厅、礼堂、梯级、更多梯级、一些禁止进入的房间、宽敞的礼拜教堂、巨大的圆形柱子、拱形的通口处、高长的玻璃窗口,涌入如注的光线;也有许多通风洞,大小各异,最特别的是设置在某一层的3个大通风洞,现在以玻璃封住以免行人失足坠楼,但从这里可远眺附近的海湾地势与景致,靠近站立还会引发稍微的高处晕眩症!有时走出户外,圆塔和高峻的城墙现入眼帘,一座座尖塔在面前升起;还有就是露天平台,从那儿可欣赏远处的景色;就在接近顶端那层,我们来到一座空中花园,由于是冬季,所以只看见青青草地,花丛都枯萎了。
就在我们爬到最高一层时,冬季善变的天气突然间风起云涌,远在天边的一角已经猛泻大雨,强烈的刮风吹得无法打伞,然而另外一边阳光却依旧照射。狂风就这样吹袭了一阵,眼看就快倾泻的雨却没下,只是撒过一场零零散散的雨珠,接着雨停风静,周遭又恢复了傍晚的凝寂。一日游的旅客多已经离开,留下来的多数是在城堡内或附近住宿的游客,大家都悠闲地四处散步,我们也一样,雨下不成了,也没赶着回去,就这样的继续享受冬季的黄昏,拍摄不怎么完美的暮色,直到天色完全黑暗下来才走到下层的商店街道。
夜如冰丝钩结成的网缓缓降落,尽管已经彻底覆罩整座城堡,一看腕表其实还未到6点,我们继续浏览一些手信与纪念品,也顺便看一下餐馆招贴的菜单。这里主要的当地菜肴是薄饼(pancake),几乎都出现在每一张我们看过的菜单,薄饼不是问题,问题是由于冬季,很多餐馆都没营业,有一两家得等到7点半才开门,最后我们决定回到旅馆附近寻食。
就在我们就要离开的时候,猝然听到一阵强烈的雨声,仿佛溅落地上的不是雨珠而是小石头,仔细一看遍地布满如玻璃弹珠般大小的冰块,原来是下冰雹,这一生中还是第一次碰见冰雹,在法国的西北部,在这幽密又巍梧的城堡中。
隔天我和妻子摸黑出去看日出。由于这是第一次在欧洲的冬季看日出,时间可能拿捏失准,等了将近1小时,东边依然静悄悄的,8点过后才稍微看见微弱如丝的亮光,很慢很慢地在天边蠕动,破晓竟是8点过后才开始,我们俩在寒风中已经冷冻得双手发抖,只是接下来的天色转变却成为这一生中看过的最漂亮的日出。
可能是冬季的原因,这里的日出看不到太阳,但是天边的颜色变化却是叫人惊讶不已,它没有光芒万丈的刺眼亮度,但是层层分明的色泽在眼前以瑰丽的姿态上映,一片漆黑渐渐淡化成靛蓝,天际的涯线上开始发白,先是一抹微黄的色彩,然后它逐渐加深加深,接着橙红的颜色汨汨地渲染上来,侵蚀黑夜的深蓝天空;晨光的亮度随着时间增强,四周的灰暗一分一寸被柔软的光线吞噬,远处的蒙圣米歇尔开始漏出轮廓,东边天空呈露的粉红混着橙黄的色度继续加剧,不远处的几颗光秃秃的大树站立的这种恰似彩色盘混调出来的曦光中,构成一幅虚实难分的梦幻绘图。
我和妻子站在远处默默遥望日出中美丽的蒙圣米歇尔城堡,两人久久无法言语。

(南洋文艺,1/11/2016)

我相信

周天派【诗】

我相信孩子
都有梦想
   
我相信天空
善于留白
     
我相信海洋
遍布孤岛
   
我相信金属
也会疲劳
   
我相信美丽
未曾消失
         
我相信雨天
适合歌唱
     
我相信诗歌
就是太阳
       
我相信渺小
创造伟大
       
我相信病者
真的病了
       
我相信睡眠
世界绵延
         
我相信死亡
并非阻断
       
我相信星辰
遥遥思念
         
我相信有爱
才有我们
       
我相信我们
拥有明天

(南洋文艺,25/10/20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