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6月6日星期三

殘羹冷炙(1)

【4期连载小说】菓菓

1. 垃圾
       
残羹堆积在厨房外水沟旁,我抽着烟不打算收拾干淨。明早垃圾车来一切都会恢复原样,然后依然会弄得一团糟。
     
隔壁的女人偶尔会来找我睡,在我放工全身黏腻的时候,在他老公值晚班的时候。
     
我大概会在凌晨两点给她煮碗粥吃,然后我们会洗澡。我都在楼梯间目送她下楼离开。
     
星期二是我的工作休息日。除了贪图两倍的薪金会选择开工的某些星期外我都会睡到中午过后,然后在阳台上看着街道人来人往的情形。我不会融入在这街道闲逛,因为我一直觉得我不属于这里。    
     
隔壁女人偶尔会和老公在餐馆吃粥,她看见我走过时也会对我点头示意。我不知道她在她嘴里解释我和她会是什么关系,我想应该是隔壁老黄之类最淡最淡的那种。还是她根本没打算解释这些无聊事。
     
厨房后巷有只狗,不知是被人还是被狗群遗弃的,喂了它快一年了,现在已经不会乱翻找垃圾厨余吃了,样子长得挺好的了。我知道它会在某一天突然不见,所以也没打算对它多好,我怕必须承受它离开被它遗弃的失落。
     
老板太太是个是个老胖妇人,常说自己快死了,常看见天使。有天我上了厕所出来,她笑眯眯的看着我说我可能是神派来接她的死神。她的表情看起来真的让我把魂给勾走似的。我想真该给她深深一吻让她从此对这深信不疑。
     
老板对我很好,不过我还是决定和他告别,我辞职了。他也没特别挽留,就像这是在他生命里常发生的事。每次看着他眼神散涣望着店里对外的窗户,总觉得在他的表情里收藏了一个很大的秘密,在心中正自得其乐或在嘲笑着某人事物。
     
花花是老板找来接替我工作的。他说这是他毕业后第一份工作,一年前毕业他把时间都花在游走世界各地,钱终于花完了。他告诉我他父母在住的镇上是小有名气专业人士,经济从不是问题,所以能任他做自己想做的事。我听着他的故事,也想着自己。他说他也许很快就会想回家了。
         
休息日我经过我住的楼层下,我尝试避开楼上那对眼睛,我发现斜角对面也有对眼睛正盯着我,我开始明白我不是这里唯一的外来客,也许有别人比我更投入在这个角色。
     
离开前一晚,我给隔壁女人写了封信放进她家信箱,她是我在这里唯一有归宿的依靠,我不想让她也有突然被遗弃的失落。我还留了我家的地址给她,说了希望还能再见到她和她在某个夜里再黏腻的抱在一起之类的话。
     
我不知道她离婚后或旅行经过时会不会找我,我只是希望她想找我的时候至少还有个方向。
我发现随手丟弃后跟在后面的人可能会再捡起。所以我决定不再轻易拥有东西,也不再随意丟弃东西。
     
我把带不走的东西留给个别楼层里的人,二手车是用剩余的钱买的。
     
黎明时分我离开了这个满地垃圾肮脏的小镇继续了另一段旅程。

(1,待续)

(南洋文艺,7/6/2018)

蚂蚁

【故事系列】吴鑫霖

最后还是捏死那只蚂蚁了。它在我的桌上爬动超过5分钟了。它不知道这5分钟,我盯着它看是多么的想要知道它是从哪里来的?我是怎样整死这只蚂蚁的?首先,我用一张纸不断阻断它的去路,蚂蚁很聪明,不断的绕开,甚至有几次爬上了我拿着的白纸上。这时候我就得用力地将它给抖下来,加紧防范,以免它有机会逃脱。我和它就这样僵持了5分钟,最后我实在看它不顺眼,一捏就把它捏死了。我继续工作,若无其事,直到回到家,房间爬满蚂蚁,诡异的是,同时爬进屋的,还有傍晚光灿灿的余辉,把一切都染成了一幅油画。

(南洋文艺,7/6/2018)

莎莉要结婚了

朱广邦【小说】

      阳明山下的北投温泉,盛名远播,台北人喜欢在此间酒家办宴席。虽已过春分,犹春寒料峭,半山腰飘着霏霏细雨,再往上走,此时节的阳明山盛开着樱花、杜鹃和海芋。婚宴酒家沐浴在薄云淡雾中,有点浪漫,也有点诡谲。

      发喜帖的是他多年前指导过研究论文的莎莉,人长的姣丽甜美,既聪明且和蔼有礼,印象中,她的英文比其他学生都好。收到了电子喜帖,他心中还在嘀咕,喜帖那么重要,怎么还会有错字?不久前跟其他学生聚餐时,他没见到莎莉,想打听,只有一位学生嘴溜说莎莉交了亲密朋友,其他同学都守口如瓶。“她男朋友有什么问题吗?莎莉若是交了损友,你们有责任劝阻她呀。”同学们很快把话题叉开,没再提莎莉的事。

      他一向不理会红白帖,然他关心莎莉,其他同学既然有口难言,他决定亲自去了解莎莉的结婚对象。

      婚礼,很寻常,新娘穿着寻常的白婚纱,长发盘起,薄纱轻覆,脸上彩妆艳丽适度,然他总感觉到,新娘脸妆下似乎隐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淡淡的沧桑。莎莉已不再是他记忆里的小女孩,俨然是位成熟的少妇了。另一新人,深蓝色礼服和笔挺长裤,衣领下系着鲜红色蝴蝶结,头颅两边的头发推平,头顶短发竖立,是时下时髦的男生发型,帅气十足外,却多了几分秀气,丝毫不像非善类。婚宴前的证婚仪式设在室外,一个早上细雨绵绵,为原该欢欣的证婚典礼徒添几分惆怅。细雨和音乐伴着一对新人走入大伞下,证婚礼隆重进行,有证婚人,有观礼亲友,两亲家合照时,家婆和丈母娘,还有一位老祖母的欢颜,有些许沉重。

      婚宴,也很寻常,莎莉要好的同学都到了,跟他这位老师同坐一桌。大厅两旁萤幕,不停地放映着一对新人相识3年多的日常生活照及旅行影片,有双人俪影,也有和亲友们的合照,影片充满你侬我侬,和尽情欢笑。

      然这看似场寻常的婚宴,欢喜声中却比一般婚宴多了些眼泪。婚宴台上,莎莉母亲说:“女儿告诉我她要结婚,告诉我她的对象是谁,我们母女抱头痛哭。”莎莉父亲说:“我花了很大的气力,跟莎莉的奶奶解释,央求,奶奶最后才含泪答应了婚事。”新郎的父亲说:“每个人寻求幸福的方式都不一样,但是,大家追求幸福的心,大家所要追求的幸福,还不都是一样的吗?像天下其他新人一样,她们俩以后会有很长的日子要一起过,也会过得比我们辛苦些,希望两人可以像今天一样,坚持相爱一辈子 …。”

      一对新人流出喜欣的眼泪,两人手牵手,目光相系,同声倾诉出真情告白:“遇上你之前,我已准备孤独的过一辈子。从今以后,我此生已拥有你,我们也会拥有一个跟大家一样的家庭,有我们的孩子,有我们自己的幸福,和悲伤……。”

      台下没有响起掌声,然20席亲友的盛装出席,已默默道尽祝福的心意。

      他遂明白这场寻常的婚宴并不寻常,喜帖也没印错。此场婚宴,只有新娘,和新娘。

(南洋文艺,7/6/2018)

理发店的房事

徐梦阳(台湾)【散文】

 我常去的那间家庭理发店,老板娘同时也是一位包租婆,拥有多间房子出租。会到她的店,不是要理发,就是要租房。大家都好奇她光租金就可以收好几万(台币),为什么还要剪一颗台币100元(约13令吉)的头,老板娘总会笑笑的说:“加减赚啦!很多都是老顾客。”确实是“加减赚”,不过很多人都是从小让她剪到大,从年轻剪到老,如果她真的退休不做,那对我们来说可是一大损失,所以,她愿意开店,大家都支持。

 每当我去理发时,除了剪头发的客人与房客,她总有不同的朋友造访,许多都是她去旅游时认识的,然后他们都会讨论钱的事情,不是股票,就是租房的事情,有些时候还会分享租房的眉角,或是打算调房租,不然就是在市区又觅得新房子可买,然后讨论是否可以投资。诸如此类的话题,在我理发时总是不绝于耳,不过老板娘总是一心二用,我也见怪不怪,反正轮到我的时候,不要分心就好。
 
 最近一次理发,倒是无意间听到老板娘与朋友在激烈讨论,仔细聆听之后,才听到他们最近有个新房客想租整栋的屋子,是一为妙龄女子,说是能直接付清一年的房租,同时愿意自己花十几万帮房子装潢,只要房东愿意,她就租。起初,刚听见这么好的事情,没有谁不会心动,于是老板娘就犹豫很久,跟朋友一直讨论。
 
后来,有一位阿伯加入讨论行列,一听是那种情形,立刻说:“这有可能在做现在流行的那种直播,在镜头前穿得很清凉的那种直播。”接着补说:“看他们这些直播还要付钱,总之就是在镜头前穿得很清凉。”阿伯一直跳针“很清凉”这句话,老板娘跟其他人质疑他是否有看过,不过他信誓旦旦的说自己没有钱去看。
 
接着老板娘的朋友也说:“应该跟他(阿伯)说的很像,不然怎么平白无故说要装潢,还要自己花钱。”然后接着说:“万一租给她出事怎么办?毕竟也不知道她真正的职业是什么,只知道她年纪轻轻一出手就能付掉房租,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要租给她还是要考虑一下。”老板娘觉得两个人说的都没错,但看着眼前有钱不赚觉得也很别扭,因此感到苦恼,一直问来理发的客人意见,中和讨论。
 
老板娘是有想租给她的冲动,她心想,如此“阿莎力”(爽快)的房客很少见,不见得人家是在做直播主或是令人担心的行业,就算是,那也是一种职业,反正事先约法三章就好,她是老江湖,反正先问清楚,就算对方不坦承,也要签约收押金,对方跑不掉就好。但老板娘后来还是很担心自己房子会被整修的很奇怪,毕竟那是他的宝贵财产,所以,她一直犹豫,一直请教别人有没有什么答案。考虑了好几天,问了好几个人,其实她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这个月我去理发的时候,听见他们又再讨论,结论是:“没租”。因为她不想冒这个风险,反正房子放在那边,地段好,自然有人想租。只是当这件事尘埃落定后,另一间房事持续被讨论着。

(南洋文艺,7/6/2018)

2018年6月4日星期一

蠢蠢环保



孙春美【正好美事】

今天带了一些日本饼干到“长颈鹿故事馆”请大家吃,跟小麦草说包装套留给我。小麦草很认真地又转告其他人。 Cookies说:“孙老师那么环保啊?”是的,孙老师相当环保,以致家里快成了物资回收场。
每一天的消费,总是附带很多的小东西,比如面包的扣环及金色铁丝带、水果包的尼龙绳、所有不小心买到的水果、蔬菜、鸡蛋、食品等塑料包装盒、先生外国顾客送的礼盒、《亚洲周刊》的塑料套、果酱玻璃瓶、购物袋等等等,为了减少垃圾,就妥善处理,渐渐地,家里就是一个小型物资回收场了。加上自己超爱的演出传单、节目手册等,真是物满为患,也看到“积累”。曾经有一年,下定决心在生活里实践“减法”,很努力,但还是失败;甚至我先生尝试多次静悄悄丢弃,但后来还是对我这不断增长的“病态”,实在无法度。病入膏肓乎?
所以有时我多么希望自己可以效法郑凤云的零垃圾行动。但是,那是非常攻克己身的生活原则和理念,何其困难啊!只能尽量减少制造物累。
记得Cookies说“长颈鹿”要注意环保,也提议邀请倡导“零垃圾”的郑凤云来“长颈鹿”分享,个人觉得很好,如果从此刻“觉醒”,慢慢效仿,也许可以操练正确的态度,正如今天看到储藏室前摆了3个分类有盖的垃圾桶,觉得“长颈鹿”的年轻朋友们是一步一步踏实向理想前进。但馆前馆旁的空地,依然荒凉。
什么是环保?目前我很努力的是减少消费(真的);所有不小心带回家的物资尽量保存到有一天说故事或制作演出道具时会使用它们;每一天准备三餐时,果皮、果汁机的果渣、清洗时的果汁水、洗米水,咖啡渣、清洗压缩式咖啡机的咖啡水等等等,我都是很“勤劳”地多次来来回回走动于厨房和庭院间,不厌其烦。我庭院里的植物从来没有吃过一口化学肥料,依然枝叶繁密茂盛,绿意盎然。这些点点滴滴的时间,加上处理物资时的清洗、晾干、分类收藏等时间,加起来,应付一篇2万字的论文应该不为过。有时还真怀疑是否愚蠢。哈。无论如何,依然要环保。

(商余,5/6/2018)

母亲的花


华人母亲节的花卉,当为萱草。照片提供/韩学宏

韩学宏【小块文章】

在现代的西方,常用红色康乃馨来感怀母亲,最早源自希腊对众神之母瑞娅(Rhea)的致祭。1908年5月10日,由美国安娜(Anna Jarvis)的母亲所提出,美国西弗吉尼亚和宾夕法尼亚州率先订定为母亲节,1913年扩及全国,订定每年2月第二个星期日为法定的母亲节,规定家家户户悬挂国旗,以表达对牺牲奉献的母亲致敬。安娜的母亲生前最爱康乃馨,安娜在1927年受访时曾说:“康乃馨的花瓣不会垂下,而是紧紧拥抱着花心直到死去,就像母亲拥抱孩子一样,她们的母爱永远不会消减。”
  回头来看华人文化,最为我们熟悉的是唐代孟郊〈游子吟〉“慈母手中线”诗中提及的寸草之心,难以报答如春阳般伟大的光辉母亲。若说母亲节的花卉,当为萱草。萱草古称忘忧草,也叫宜男草,其花瓣较长,未绽开前包束之状如金针,故名“金针花”,未开花前采收晒干保存,成为煮汤的“金针菜”。古人常在北堂种植萱草,一则期待新妇早生贵子,二则期待母亲见到花开而忘忧。
  萱草,一名忘郁,俗称忘忧草,早在《诗经·卫风·伯兮》已有“焉得谖草?言树之背”的诗句,意为何处可以找到谖草(忘忧草,即萱草),种在北堂,让妇人得子或母亲可以忘怀离忧。唐代诗人聂夷中〈游子吟〉,写到了萱草与母亲的关系:“萱草生堂阶,游子行天涯。慈亲倚堂门,不见萱草花。”
家家门前种了萱草,以志念远行的游子。家中的母亲,日日倚栏守候,盼望着萱草花开,以便忘忧,亦即思念着的孩子早日返家呀!元代王冕〈墨萱图〉题画诗也说:“灿灿萱草花,罗生北堂下。南风吹其心,摇摇为谁吐?慈母倚门情,游子行路苦。”可见萱草是母亲与游子的联结。
  明代高启〈萱草〉诗写道:“不见堂上亲,空树堂下草。夏来风雨繁,离披数丛老。日暮欲忘忧,搴芳转伤抱。”因为离别,没法向高堂上的母亲请安,只好在春天种下萱草,以期忘怀思念母亲的忧伤。
入夏之后萱草繁盛,风多雨丰的阻碍,眼见秋到花期过了,还难以如愿返家省亲。可惜就算早晚萱花在手,馨香盈袖,也难以忘掉没法与母亲团聚的悲伤情绪呀!唐伯虎题诗〈萱草图〉曰:“北堂草树发新枝,堂上莱衣献寿卮。愿祝一花添一岁,年年长庆赏花时。”用萱草来祝福母寿如花多。
时至今日,萱堂仍然喻指母亲,正如椿庭代指父亲一样,成语“椿萱并茂”则是喻祝亲友的父母安健。Day Lily(一日百合)是萱草的英文名字,指它每朵花开只有一天而已,台湾花莲的六十石山与赤柯山,以及台东的太麻里,是游赏萱草的胜地,有机会不妨在8月中旬盛开期前往,只可惜大马的萱草较少见,若逢母亲节,只好以康乃馨或塑料花卉代替心意了。

(商余,5/6/2018)

换了感觉

庄若【椰子物语】

换了政府,走在商场,看到有些安哥一边走路一边拿着手机,脸露笑容。坐在餐馆内,环顾四周,好像杯盘交错,欢笑声也回到桌上来了。
就说我们的餐馆,生意也比大选前好得多了。
如今,GST零巴仙,情况更不同了。
现在我打开笔电,坐在前面,感觉轻松。我想我必须写一写换政府的感觉。因为这是活了56年之后,第一次感觉到“立身处世”有所改变的时刻。
先说说看电视、看报纸吧。已经好多年以阅读网络新闻为主的人,感觉是多么的奇异。换政府以后,我们看任何新闻,中了罚单,看到警察,过个马路,路不拾遗,好像什么都有一点点什么不同的、质的改变了。
前几天看到有人写1987年秋杰路的枪击案事件(写的人太年轻,不懂得这叫“亚当事件”),才想起“茅草事件”是同一年,稍后发生的事。当年老马“茅草事件”是给所有反对党人士大力批击的。物换星移,到如今成为执政党的支持者,恐怕是有另外的想法了。
80年代尾,对于经历过80年代的人,是惊心动魄的几年:茅草行动/亚当事件(1987)、四六精神党(1988)、六四运动(1989)。令人想起彼得威尔导演,梅尔吉逊主演的电影《出生入死的一年·The Year of Living Dangerously》我们有幸生长在那个年代,也有幸生存在这个2018年,用自己手中的选票,改变国家的未来。

日后的集体回忆

套句“巴山夜语”式的老话,我们今天做过的事,都是日后的“集体回忆”。
1987年的时候,我住在美嘉园,25岁的我在《青苖》上班,心无旁骛,下了班就是看电影;到位于Gurney Road(后来改为国语名Jalan Semarak)的法文学院、到新加坡大使馆对面的哥德学院,以及“大地宏图”(Dayabumi,年轻一代不知道,此建筑物1984年刚完成的时候,是被视为吉隆坡地标,我跟一众人等都拥去参观)对面的英国文化学院。这些地方,都靠近马来甘榜,法文协会更是靠近军营。因此,“亚当事件”发生的时候,我们这些“影迷”,大概停了一两个星期没去看电影吧?犹记得当年我听房东说起“秋杰路好像打死人了”的时候,一个晚上不晓得打了多少通的电话,问在报馆里值班的朋友。可是得到的消息,到今天想来都是不可靠的。不像今时今日的网络。网络上虽然充斥假新闻,但上得网多,到底已经练就一身分辨真假的好本领。
自从509大选之后,另一个改变或许是,无论是上网还是买报纸,注意时事新闻的人,都比之前多了。

(商余,5/6/20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