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7月16日星期四

张景云作品试读2

张景云作品试读2

我自己在青年时代也曾经尝试与汉字中文决裂,用英文写诗、写画评,向英文西方吸取文化思想资源,甚至想干脆做 个“红毛屎”了此一生,无奈生活弄人,逼我投进一家华文报馆 当个斯文苦力,真是落了个 life has no programme 的谶语。被儒家 思想和封建统治宰制荼毒了的汉语中文,还有什么可观的?大概 只有诗经楚辞、唐诗宋词元曲、水浒红楼说部,这些东西之所以 好味道,实在讲因为里头含鸦片太多,吃多了人要变成性格上的 孱夫,只有回顾而没有前瞻的能力,把你带进死胡同。启良的诗在语言上是站临于一个两难的断崖边上,我们这些马华文字人何尝不是?我们大家都背负汉语文字现代化只百年历程就如此不堪 的原罪。

——马华文字人的谱系

张景云作品试读1

张景云作品试读1


因此美国前世纪末“metaphysical club”大儒们传播下来的人文精神传统固然要节节退守,中国作为五四新文化运动反应的新 儒学也可以休矣;在我们这个边陲地带,也就只剩下“你年老,因此你有罪”这种文化了。今天若有人问我何谓文化,我会说你在马大中文系或美国博士班所学到的那些东西,都不会比这一 样“寿则辱”文化更实在更深刻。 这无关乎年轻时激进而老大时保守,我今天仍未进苦雨斋里 吃苦茶,心头的不满只增无减,只是自己越来越无路可走,似乎 写几篇小文章也有深重的罪愆感。文章满纸文化霸权批判的精 英,本身拼命滥用语言暴力和营建文化霸权,犬儒之尤,难道是因为历史评价和千秋名节其实不过是今天几张薄纸上的满口谎 言,历史是最容易蒙骗的?

——草昧风云十年剑

2020年6月2日星期二

陈蝶 散文试读




【陈蝶 散文试读1】  

不论风晴雨雪,夜来鸟都棲枝树上;是否饱足饿肚,兽皆居 于穴里。不论国之不国,家之不家,我们不是都必须赶去一处灯 之所在吗?呵鸟兽与人类最大区别在于我们擅将白日延长,将黑 暗扩大!而问到“去”字,这是我青年强愁的寻思,中年苦涩的 自审,老年到临的忖度。是啊这长久以来的路上摸索、追逐、 甚至狂奔,跟我森林里的的远祖们什么两样?
——陈蝶<天色将暮君何往>

【陈蝶 散文试读2】  

唐珉呵,上一次我从古晋把研磨好的擂茶汤料用快邮寄到沙登大学岭组屋给你,已经是1998或之前的陈年旧事了。我于1999 年调职回到吉隆坡,一年后得你介绍我买到你A座对楼,B座的单 位,当时我们约好,等我住进去后,谁煮了什么,往对楼直线望去同样是四楼的厨房露台仿效泰山喊下“哦依哦”,两人就可以 分享食物了(两座楼相隔约一百米)。可是我2001年搬进之后, 我们却至今都没有一起煮过一次擂茶,连两人互相到对方居处用 餐都没有!这就是人生的悖论之一,自己以为会是顺着逻辑跑的 事情,往往给你一个措手不及。细想,咱们是怎样交恶的呢? 
国际书号:978-967-17921-2-4

【陈蝶《天色将暮君何往》邮购处】
书价:RM25 (含邮费,马来西亚地区)
姓名:陈蝶 TAN WAN YOONG
联络地址:B3-02 JALAN INDAH 3,
TAMAN UNIVERSITI INDAH,
43300 SERDANG, SELANGOR.
电邮:bflytan3@hotmail.com

陈蝶散文集《天色将暮君何往》新书介绍




#陈蝶散文集《天色将暮君何往》

【作家杨川 推荐文】

当我的生活越来越被渺小的自己纠结封锁,你却有一种内在的,能够应付瞬息万变的世界的能力。你能在天色将暮中寻思,自审及忖度人间抉择,也能在波暖月明中淡然作别过往,看着你文字中透着与红尘纠缠的无限张力,我以为,这就是你了。

【作家许通元 推荐文】

陈蝶早年作品的文字飘着风花雪月的浪漫、亲近古典的文字,如今慢慢卸下一些,成为人世间更亲近读者,又不失文采的舒服转身,而且书写得更赤裸裸,尤其对自己的身世,与 家人的相处。这些是岁月增添予作者的领悟、成长与另一种追求。

【《天色将暮君何往》后记】  

进入暮年,一切已无回转余地,创作一首五言,或可志怀于万一:—
六十已望七,万物告别离,佛圣难超渡, 痴痴一梦迷。

而面见五衰之相,身当清瘦,心须清寒,领略瘦寒,方得于乌有之际,凛然理解,
人生有该要,有该不要。

毕竟血肉之躯,未多修炼,软糯之心,惯沾烟尘,久来意志自由如猿马,又固执如
骡驴,不论步伐腔调,行事言辞,每有与世俗相背违之处。虽望之不似异类,游走
友朋之间,服务社区之内,仍然将大众戒尺引为准则,身边却有一套指标,无有尺
寸,不见刻度,量别人不合,测自己最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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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3月9日星期一

方昂 《面具与面具》后记


/方昂

《面具与面具》大概是我最后一本书。 

我也许还会写诗及散文,当我心血来潮时。只是六十七岁之 后的心血,恐怕是很少来潮了。虽然对人对事还是常生激愤,但 激愤已经不是我创作激素的全部。预计以后下笔成章的数量不再 足以成书。 

《面具与面具》是诗与散文的合集,因为诗的数量不够,只 好拿散文充数。本来诗囊羞涩,就不该勉强,但永修的盛意加上 敝帚自珍的心理,还是让以诗为志业的我妥协了。以诗为志业我 竟然还敢说,因为年轻时写诗确是全力以赴,至于志业为何,我 说不上来了。 

写诗我几乎都是为情生文(如〈2018年的第一首诗〉),甚 少为文生文(如〈无题〉)。情若为人之根本,那诗和文(我有 一本散文集)大概就是我个人的写照。可是,事实,似乎不是这 样的。 

年逾耳顺,古来稀在望的我,越来越觉得“人”的不可捉 摸,而最不可捉摸的,恐怕就是自己。对诗的追求,就如青春时 期对(诗的)女神的追求,如凤之求凰,浑身解数使尽,炫耀的 无非美丽与雄壮,丑陋与孱弱几曾泄露?所谓文如其人,另有虚 玄。 

诗,或许只是窥探创作者的一部分真实和不真实的面具。散文,是另一面具。但书海滔滔,人事纷繁,你凭什么让人想窥探 你呢? 

这真是令人心虚的自问了。

方昂《面具与面具》新书介绍


【方昂 诗试读】  

高举神的旗帜的人喊:/让神的身影笼罩这片土地 /你回应:/好吧,先踩过我的尸体

他们用锋利的茅草刺戮你 /用潜伏的子弹威胁你 /用高墙的犬牙禁锢你 /用少数服从多数的法律判你有罪 /然后,祂截断了你的脊椎骨—— 

像洛威勒般你咬住他们的袍子不放 像老虎般咆哮,你叫国会大厦颤抖 /你的黑袍一再拂乱法庭里的假发 /然后,祂再次狙击你 而且终于得逞—— 

所有极端主义者和种族主义者 /松了一口气:/ ( 我们终于跨过他的尸体了!) /所有对民主与正义抱着希望的人 /流了眼泪—— /(冬天来了,春天还远吗?) 

你不是曾经对你口齿不清的战友说: /让我做坏人,把话讲清楚 /你不是曾经对那犹豫的年轻梦想者说: /我喜欢你的辣椒味 /你不是曾经对那顽皮的十四岁男孩说:/让我替你和死神拗一次手瓜 

让我们再听一次吧 /辗过国会走廊你金属的轮椅声 /包腮胡须卷曲你的合法的英语 / (你知道它是许多人没有违法的原因吗) /让我们再看一次吧 /皇帝一般你威严的的眼神 /(你知道你是锡克族之所以高贵的原因吗) /卡巴星,你是 /槟城的儿子, 你是 /马来西亚真正的儿子……  
——方昂<卡巴星>  

【方昂 散文试读】   
 
生命中的重,一个接一个,成为不可理喻的轻;生命中的 轻,移形换位,许多又成为不可承受的重。轻轻重重,孰重孰轻,混淆不清,但混淆不清的痛苦其实只困扰清醒或竟是自虐的灵魂,而痛苦,其实都只是那张爸妈相视而笑的合成照片上薄薄 的灰尘,近看若有,远看若无。

也许这, 才是生命中不可承受的轻了。 

——方昂<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   


【方昂 简介】    

原名方崇侨,一九五二年生于马来西亚槟城,祖籍广东省惠来县,来亚大学数学系 毕业,曾任马来亚师范学院讲师,著有:散文集《一种塑像 》(学人出版社,1982)及诗集 :《 夜莺》(北方书屋,1984)、《 鸟权》(千秋事业社,1990)、《 白鸟》(千秋事业社,1992)、《 檐滴》(马华作家协会,1993)、《 那乳头上的毛》(大将事业社,2001)。


【方昂《面具与面具》邮购处】
《面具与面具》收录方昂从1981至2019的诗文选集,诗44首,散文18篇。
本书为枫林文丛4,由张永修主编,陈志英张元玲基金出版。ISBN:978-967-17921-1-7

售价:RM25(大马地区含邮费)
电邮: <hckycy@gmail.com>  

Maybank 户口:107152068111

邮购地址:  HWONG CHONG KHEOW
11, RESERVOIR 5TH AVENUE,
11500 AYER ITAM, PENANG.

2020年3月4日星期三

《众生的禅》跋

 / 锺可斯

走过时间的涯岸,兜兜转转,机缘巧遇,绝无仅有就出了那 么一本诗集。该感谢的人当然不只一个,惟有暂且铭记在心。写作超过三十五年,写诗也是如此,已然成了一种习惯。对我而 言,诗是生活,生活既是诗,就像快乐与悲伤,无以复加地随着 文字起舞!

我坚持,只是因为再也找不到更任重的使命和情感抒发了, 因为这是初衷,因此更多了一分领悟。当然也谈不上有所成就, 却自有一分欢喜在心。在我的心里,文字、诗歌,就像生命的流 淌,始终保留着生活的气息和大自然的暖意。不见不散,泯灭着 真理。

依然记得年少写诗的懵懂快乐,那种欲求不满的慨状。那个 年代的报章杂志媒体充满着朝气蓬勃,可以让才华天赋尽情挥霍 青春的色彩。文学、文艺,显然成了时代文字的淬炼。写诗如我 显然经历了风花雪月晦涩难懂现实演练的蜕变,慢慢的自我摸索 形成切切私语的主题和文章,经过社会更迭和风霜磨沥,很难不 意识清醒的为诗歌找到更清晰的脉搏,为时代发出更大的巨响。很难说自己从不为名利和名气所蛊惑,但自始至终自己不曾因此 而改变内心的安逸。

诗歌到底能够成就多少知音也是在所为难的事。出了那么一 本薄薄的诗集,纯粹是相应的时机,完成了一个时代的注脚,这 末世纪的沧桑。

从前到现在到底自己写了多少诗已然算不清楚,为了筹备这 本诗集《众生的禅》,自己删减了大部分的诗稿,只留下一些值 得回味的篇章,也许这将是我这辈子堪称纪念的书册了。这点还 要感谢编辑张永修的引荐,更大的契机是来自赞助人陈美枫的善 心,还有悄凌和陈全兴(凡夜)的参与,抽空为这本诗歌选集写 下引言和序章,无限感激。

并不指望这本诗集能够畅销大卖,只希望读者可以得到一些 回响。诗是众生的禅,默默的守候着自己赖以为生的存活之道, 完成自己的想象空间,跟这个时代对话,寻求自己的未来和幸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