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12月14日星期四

黄咏伦谈寻虎

黄咏伦 11月10日 ·
张永修,这个我在入职南洋商报不久就听说过的名字,也在那时才得知他的妻子正是我大学时期的其中一位老师。在分享会时见到他本人,我的第一印象是,他看起来很斯文、很瘦,笑起来也很亲切。
我不仅有机会和他合照,还有了他的第一本小说集,名为《寻虎》。
读了后,我觉得他是一个很大胆的人,把几乎所有(应该是全部了吧?)马来西亚切切实实发生过的敏感课题、以及一些时事全写入《寻虎》里。
极限篇,要把开头、高潮、结尾都写在非常有限的字数内,可以说是很挑战的文体吧?但永修的极短篇我读了不会说有疑惑,反而觉得作品有些阴暗、现实,尤其是<梁祝遗恨>、<少林足球>、<睡王子>,原本搞笑、温馨的故事,经永修之手,演变成一个具有大反转的作品。
短篇方面,我最印象深刻的,莫过于<寻虎>了。“虎”,英语称为“Tiger”,另一层意思则是“Thai Girl”,说的是一个人去寻找在泰国生活的女人的故事。除了开头和结尾的“Tiger”外,其余的篇幅都是以“Thai Girl”为主轴。我一度感觉其实“虎”还有另一层意思,永修也在分享会上解了我的惑,可以说我想得没错吧?
对我而言,寻虎,也许可以说是寻找着心中的一股如老虎般强大的力量,也可以说是寻找如老虎般危险的陷阱。不管是什么,我想,每个人也许都正在寻找某个东西的路上吧?

無花谈寻虎

無花 11月10日 ·

提到張編輯,我聯想到兩件事,南洋商報文藝版的《南洋文藝》和300字極限篇創作的背後推手。應該是那時刻,我初次接近小說,和參與極短篇創作。
真正閱讀到張編輯的小說,倒是在他榮休之後,作品陸續刊登於國內外報章。而他散落在時間長河上的小說故事,今年終於結集成書。
我對閱讀長文沒耐性的特質不是一朝養成,收到書專注翻閱《尋虎》輯一中所收錄的17篇極短/限篇。作品按照創作日期編排,若依據時間軸觀察,粗略察覺作者寫作心境由出世到入世的脈絡,由學院派文青漸進成洞悉人心險惡的旁觀者。
開頭兩篇〈螞蟻反擊隊〉和〈神樹〉猶如寓言故事,背後的隱喻和意指,精確到位又可作多重解讀。後期的〈作家夢〉和〈蛇〉看透世間冷暖,借用日常俗事影射人性的黑暗面,作品趨向貼近讀者與地氣。
讀過〈作家夢〉,你就會認同我,《尋虎》的推出對同屆獲得雙福文學資助的筆者而言,來得及時,來得殘忍,更來得諷刺——好個神預言。🤭
——2023.11.10 / 0701 HRS / PJ

菓菓谈寻虎

Lee Chin Seng 11月8日 ·
探尋、搜索過的建築物群都帶稜角,唯有共鳴的聲音能讓它稍有軟化,可聲音的源頭也自那建築物內,而大部分時間都是空洞的,用一分鍾、一年、一世都像趕不及說出口也趕不及再遇上那出口和答案,在文字中他尋的是散落時間長河的虎群抑或安居護欄後方寸土地的虎崽呢?
可以揣摩作者的心思,也能猜想關聯自己的心思,讀短篇小說就是有這種紛飛的思緒。當然也能在書中吸收、反應自己喜歡的寫作樣式。永修大哥一直是我敬重的文壇前輩,再能學習他對文字的愛惜和相傳在人群帶著善意的處事待人態度就更美好了。

棋子谈寻虎

Ng Han Chee 11月7日 ·
讀張永修《尋虎》隨想:-
年紀漸長,越愛懷舊。
所以喜歡<窩在報館的那些日子>:感受舊式印刷機如何飛龍在天的運行;看撿字員從密密麻麻的鉛字架取字的黑手是如何煉成;聽他們為簡筆版創刊全廠忙上忙下雀躍的聲音。小時,也想當個報館人,像文中的羅順,捧著剛印刷出來的報紙,如熱烘烘的蛋糕。
所以喜歡<尋虎>:那癡情的編輯,奮不顧身於茫茫人海,尋找無邊悠渺的茉莉花香。戀香之外,有一種迷人的蒼茫,偏執且孤獨。
舊人舊事,一頁頁,再次向我回眸。

杨善勇:张永修的人,以及他的书

杨善勇:张永修的人,以及他的书
2023年11月8日,东方日报
认识张永修,他已入行多年,早在《星洲日报》独当一面,编辑《星云》。选稿全面,风格尽收;版面讲究完美,特别乾净,他极之用心。那是岁月淳朴的八十年代:没有网络,没有手机,没有短信,没有脸书;手写投稿全靠邮差递送。
随后他转去《南洋商报》副刊做事,同时主编《南洋文艺》和《商余》,那是兼容天下,百家齐放的峥嵘大时代。各个流派的作者,都能自由自在,甚至用不文艺的方式,诠释和演绎文学的点点滴滴。
绝对是个胸襟宽敞的编者,也是一个见解深邃,见识远大的文青。谦卑、诚恳、踏实,几乎所有人间圆满的赏心之词,完全适合用在他的身上。也许那是天生的性格,或是时光的历练,反正他写而优则编,编而优则写。
前不久出版的新书《寻虎》(八打灵:有人;2023)所见证的,正是那些朝夕不分的上班日子工馀,继续认真耕耘的丰收。不论别出心裁的极短篇,还是半自传的短篇小说,总是流露他独辟蹊径的文学功力。
不朽的梁祝经典,经他改编,没有想到,结局转为她爱他,他爱他的遗恨。信函的不吝溢美之词,原来只是文友的应用范文,千篇一律。而作家出书的兴致勃勃,在张永修的笔下,终于尝到现实的悲凉:基金那一点赞助,确实微不足道,“退书的运输费自理”。
至于那些一言难尽的家事,像“从前有一条很长很长的路”,总是没完没了;隐隐约约之间,全是说不出口的痛如刀割。永修每一笔下的三叉路,想必都是一行行流不尽的难言之泪:一行在天,一行在地,一行在人。
一切大不一样了。那一间距离野新大约10公里,1928建校的木阁华小如今还在。屈指一算,校龄快一世纪长了。可是,学校已是微型中的微型,学生多是友族小朋友。这里的未来,还可以栽培出下一个大气磅礡的张永修2.0吗?
时光荏苒,沧海桑田,妈的,我们那一代人的年纪,人人皆已五五六六。上一辈人则逐步迈向七七八八。人来人往,认识永修这么多年,难得他继续保持当初的率真和坦诚,那是人性中最可贵的元素。大概因为他人如其名,永保赤心,修得正道。

陈徽俊谈寻虎

陈徽俊 11月4日 ·
我读永修的极短篇〈蛇〉
张永修是我的前〈星洲日报〉同事,我年纪大他一轮吧。他是文艺青年,我是半路出家,没有交集,一正一邪,见面只点头微笑,那是8、90年代。
永修的新书《寻虎》,收集十七篇极短篇和十二篇短篇小说。在极短篇中,〈蛇〉是我最欣赏的作品,是作者的近作。
〈蛇〉写的是一对新婚夫妇因妻子三度怀孕流产的故事,一位牧师点破了缘由。迷信思想至今依然存在,是没办法消灭的,不管东方还是西方。风铃不宜挂在露台,会引来煞气,如摄魂铃,华人深信不疑,想不到洋人也迷信。其实,日本人最爱风铃。风铃声清脆悦耳,我一直很喜欢,曾大胆的买来悬挂在门口多年,没招來邪气。至于那幅山水画是蛇的化身,真妙不可言,这是点睛的篇名。这两样东西是他们新婚新居入伙时,挚友送的礼物,想不到会招来邪气。作者写的故事人物全都是老外,与牧师堂兄配合得无懈可击,两个字:精彩。
(4-11-2023 星期六 清晨)
补记:其实,〈蛇〉里的人物是拥有洋人名字的华人才对,是我误读了。


陈徽俊 11月9日 ·
〈寻虎〉的联想
张永修的短篇小说〈寻虎〉,写报馆一位编辑的故事,读来熟悉又陌生,颇有感触。
故事大纲:富贵毕业于南洋大学中文系,在文坛小有名气,因为长相平庸,四十岁尚未娶妻,报馆同事邀他北上合艾温柔乡打老虎(召妓)。
这是富贵头一遭,男女之事,肌肤之亲,对他来说,简直梦寐以求。能与同事北伐,开开眼界,跃跃欲试,他欣然接受。
在妓院,富贵认识了来自云南的妓女白云,对她一见钟情。每趟来合艾,只要白云,还赠送金饰,想为她赎身,娶她做老婆。
他向公積金提出五万塊,准备为白云赎身,却因被公司栽员,失去工作。在他找到另一份报馆编辑后,在那三年期间,他再到合艾,白云却不知所踪。
再不知过了多少年,钱也花得七七八八了,富贵非常落魄,但还不死心,终于在泰缅边境相逢,但白云已嫁给一名残疾人,还领养了一个女儿,家庭幸福,最终富贵悻悻然离开。
富贵孤独终老,晚景凄凉。我想若他娶了白云,也不会幸福。觉得他很可憐很傻,妓女能陪你一生一世吗?也不能这样说,人各有志,何况爱情。
我有个远亲二伯伯,娶妓女为妻,生下一男一女,不料不到四十岁心臟病猝死,留下稚龄孩子。老妓从良的故事,其实还蛮多的。
我二伯伯是旅店的老板,生活圈子很小,平日除了打麻将,接触的都是妓女,日久生情嘛,他逃脱不出最终的宿命。
〈寻虎〉带有寓意,比较隐讳,引人遐思,写的是一个逝去的年代,没影射任何人,只把一些人物拼凑起来,用作者的话说是“生活的变形” 。
反而,当年我就听说过一个真实的故事,某某每次北上寻欢,專门挑选丑陋的妓女,他说人越丑越没人要,才是吉品。这点完全与小说中的富贵背道而驰,也颠覆了常人想象。
(9-11-2023 星期四 夜)

黄佩蒂谈寻虎

Petty Ng · 10月29日 ·
张永修 ~《寻虎》
平日里很抗拒“下坡” 到交通拥挤的首都市中心,可是今天我很兴奋的搭轻快铁到吉隆坡最繁华的地段,因为老朋友张永修出版的小说集《寻虎》,在诚品书店有分享会!
从80年代开始,我印象中的永修几乎都是和报界编辑部有关,如他所说,从繁体字到简体字、从直版到横版、从黑白版到彩色版、从石油危机白报纸贵、从而变通出“300字极限篇”,他经历和见证过马来西亚华文报章的兴衰。
外来的干预让报社的工作上有许多设限,“我们似乎都是生活在重重笼子里的人。笼子外头,鸟在天空自由嘲笑。” ,永修把他的经历和感受、无奈和疑惑,编成诗歌和小说。
很久很久以前,永修曾经帮我们这些年轻喜爱写作的朋友们编辑了一本《成长中的6字辈》;许多年后,六字辈已经/就快成为耳顺的古物了,或许大家都经历过太多人生的三岔路(序三/林建国),但是非常难得,大家对于写作或创作,还可以擁有最初那份率真的情懷,沒有如书中极短篇里的睡王子那样,值得庆幸。 再次恭喜永修,可以在自由的天空下任翱翔。